谢母展开婚书,让谢桉好看清楚,“当时扶摇帝没让写上你的名字,不知是否与如今你们身份有关,但它既然空白,便是留在此时,让我们选出她们满意之人。”
谢桉表情龟裂,那会儿,她们就......他重重站起,额头青筋暴跳,“拿贞贞和我做幌子?我们在她们眼里就只是合适与不合适的人选吗?”
“谢桉!”谢母呵斥,“你不知元贞接手皇家生意,就是将婚事交由扶摇帝做主?你又何必在这跟我闹?”
他脚步趔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当时他以为这桩婚事只会属于他,婚事由谁做主,没有在意。
谢栩坐在谢桉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婚书上,宋元贞的名字出神。
宋元贞,在云京,甚至整个盛朝都声名显著。
母亲与扶摇帝是表姐妹,自小受皇家重视,十岁前解决了不同民族,因语言不通,生意难以往来的困境。十岁后,更是靠皇家生意,将盛朝整体百姓的生活提升一个档次。十四岁时,扶摇帝直接让她接手了整个皇家的生意。
就问盛朝男子何人不崇拜她,何人不想入宋府,常伴她身旁?
但常人又如何有这个机会,与她拉上关系。又哪来的本事,得她垂青。
他垂着眸,眼里流光溢彩。如果谢家对于他的回来,只是出于血缘与愧疚,那她或会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与倚靠。
“谢栩,你怎么想?”谢母放下婚书,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谢栩。
他抬眸,站起,作揖,“此时她们态度模糊,不如趁着认亲宴,瞧瞧宋小姐的意向。即便此事不由宋小姐做主,但她出类拔萃,她的意思她们多少会听。”
谢桉瞬间盯向他,捏紧拳头。好个一箭双雕,既能将认亲宴提上日程,又能与贞贞见面。
收回视线,谢桉暗暗咬牙,他不屑做什么陷害人的事,但这人从入府就表里不一的作风,贞贞一定能发现这人的真面目。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谢灵难得正眼看谢栩,“趁着此事还热着,多邀些人来,看看他们作何评价。”
认亲宴的请帖,经谢家侍卫之手,带离谢府,来到宋府门前,转到小淑手里。
小淑瞧着请帖上谢家的专属玉印,快步走进家门,从二进院往东,跑进宋元贞的院子。
“小姐,谢家的请帖,他们请你一定要过去,”小淑“啪”地将请帖砸在宋元贞的账本上。
宋元贞百忙之中被打断,放下笔,没有怪罪,“小淑,你出息了!”
她拾起请帖,打开。
里面大多是客套话,总结下来,是谢栩的认亲宴。
“谢栩,”她念着这个名字,“与谢桉像双胞胎一样。”
“噗——”小淑笑出声,“小姐,您能别一本正经地说笑吗?”
宋元贞睨了她一眼,“你要没事做,我这还有——”
“停,”小淑连忙摆手,“您的那些个账本,我没有一点兴趣。”
她收起请帖,没有真打算让小淑当苦力。
小淑见她又要开始算账,端起自己的专属木凳,坐在她旁边,“小姐,您说,他们有没有可能真是双胞胎?”
她瞥向小淑,“若是如此,京中传闻就不会是一真一假,谢家也不会任由京中讨论他们的身份。”
“也对,”小淑点头,“虽说此事得看陛下与慈亲王的意思,但您的意见,她们总该听些吧?”
她笑着揉揉小淑的头,“我们的小淑,居然长脑子了!”
小淑一脸忿然,咬牙切齿,“小姐,您不能这么贬低您的亲亲下属。那您......迟迟不表态,可是在瞧谁更合适?”
她往后靠向椅背,“是也不是,此事谢家不解决,我们没理由掺和。谢栩的本事,谢桉的原生,谁更能让这场婚事价值更高,谁才是最终人选。”
小淑啧啧摇头,“小姐,您好无情哟!谢桉公子怎么说都与您相伴十多年,您真的一点不在乎?”
“在乎啊!”她语气轻快,“但你也知道,感情在我这,不是第一位。她们的考量,更不会感情用事,那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是这个道理,”小淑轻轻叹息,感慨不已,“那小姐,这认亲宴,您去吗?”
她颔首,“去!”
请帖送来的时间,与认亲宴相隔三天。
宋元贞一心扑在账目进出上,小淑瞧得啧啧咂舌。自家小姐作为谢家特意邀请的贵宾,却是衣裳都懒得亲自挑选。
认亲宴前一天,宋允山传了宋元贞见面。其准备了一身凸显身份,又不过分张扬的衣裙,让她仅仅去看看,莫要做出任何偏向的举动。
她好好答应下来,陪母亲与父亲吃过茶,才让小淑带上衣服,回了东院。
小淑小心翼翼抱着,“小姐,亲王与您想法不谋而合,怎么还专门叫你过去强调一番?”
“想让我多陪陪他们罢了,”她无奈道。
小淑恍然大悟,“小姐上朝后便是去各个店子查看,回来又有数不清的账目要核实,是好久都没见您与他们坐下来一起说说话、吃吃东西了。”
“嗯,”她没有流露太多的情感,更像在履行一种义务。
小淑一路上叭叭不停,“亲王说若是谢家逼您做出选择,直接让人禀告,她会叫上陛下直接过去把婚约解除......害,明明瞧不得您受半分胁迫,偏偏又要决定您的婚事,真是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