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顺水推舟就为满足私心不符合姜澄雨的行事风格。
“我这是被导演看上啦?”姜澄雨觉得路斯然态度有所软化,开了个小玩笑,“我不演,我吧,还是觉得看别人演有意思。”
路斯然认真看起剧本,同样是言情,却比公司几年前塞给她的那个烂剧本好多了,主角大学生的形象刻画生动,情节推动都符合逻辑,爱情线发展自然。
“你说打算把集数控制在3-5集?”
“嗯。”姜澄雨讲了她的考量,坦白她对这个集数也有犹豫的地方。
“虽然我还没看完全部剧本,但我的看法是这个故事起码要5小时才能讲好,按你提的对标长剧的每集时长,起码要八集。”
“至于你提到的演员问题,演技不行的人拍三集和拍八集没有区别,镜头给他一分钟他都会露馅的。而且有些人的演技是能调出来的,只要不是太木,这个交给我吧。”
“这部剧需要的成本不高,你刚刚说的投资我认为紧着点用是够的。”
言语间路斯然已经把自己划成了制作组的人,姜澄雨按捺兴奋,重新确认了一次:“交给你啦?”
“嗯,”路斯然递回剧本给姜澄雨,“一会我和你一起回桉市,看眼公司位置,找找周边能租的房子,过几天搬过去。”
这效率不愧是路斯然,可姜澄雨现下还不回桉市。“我在長市还有点事,公司那边我派人接你。”
今天周末,路斯然对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制作人卸了防备,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她已经用轻松的方式去相处:“你们还没开机就加上班了啊?”
“我没那么黑心的啊,只是叫了个热爱工作的人来帮帮忙,”在来之前姜澄雨提前拜托过江朗把时间空出来,万一临时需要些她没带的公司材料或是需要他跑一趟都不好说,“我让他和你联系,到时候他去高铁站接你。”
“OK.”
比赛开始前半小时,赛事衍生号开了直播。衍生号为给战队粉丝多看些选手物料而生,经常拍摄放松状态下的选手,时而整点花活,产出过很多鲜活有趣的短视频。
最近几次比赛这个号都会在开赛前开播,突击备战间,拍一些选手之间的互动,做一些简单的采访。后来这个环节逐渐演变成了选手为之后在官方镜头前放狠话的挽尊铺垫,有了直播提前强调尊重对手,开赛喊话这茬倒是越来越狠。
“我们赛场二三事成立以来第一次在直播间迎来这么多新面孔!一次性就是五个!五位‘新人’来跟镜头打个招呼吧~”直播间主持人带着镜头来到于馥队伍的备战间,几人像是早有准备般,已经和其他战队被拍时一样齐齐坐在每个房间都有的长沙发上。
这沙发严格来算刚好能坐五人,战队们算上替补、领队、经理等常常多出些人,他们或是互相抱着挤在沙发里,或是游走在沙发周围,总之离开一个沙发加上主持人的额外座位就是镜头的全部,主持人常常提醒要被拍到就得保持在这个范围里。
姜澄雨通过热搜才知道还有衍生号直播这回事,她找出耳机在路上看起了直播。
“前一天刚传绯闻后一天他俩还坐一起,爱得不行了吧”
“澄清是不看的,谣是要造的”
“要是分开坐你们又说是有什么故意避嫌了”
“昨天那澄清太虚了一定信服力都没有”
前天的绯闻在传出来几小时后由于馥工作室发了澄清说明,简明扼要,说当时是和队友们在二楼开会。应是得了祁蕴礼的允许,工作室提到画面里人的是队友之一“无礼”,事后“无礼”的微博账号还转发了此内容。
网友觉得虚的原因无非是明星的澄清往往伴随强硬的态度,法律手段几乎是必提内容,而于馥这个声明略显潦草,没有附上开会的证据,也没有提起对造谣媒体的反击。
对此姜澄雨也有过疑惑,后来想想于馥的团队应是把重心先放在了即将官宣的游戏代言上,更完善的内容在后续补全也有可能。她关了那些弹幕,专注看了会直播,画面里祁蕴礼仍然戴着黑色口罩,看来这次估计是铁了心不露脸。
“相信现在大家对我们的新‘战队’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让我们把镜头再次聚焦本次应战的职业战队aa!”
主持人说完后直播间放上了转场动画,并附小字:两队的深度采访稍后到来。
姜澄雨想着趁镜头没播他们,祁蕴礼应该会看手机,给他发了消息:一会你问问于馥愿不愿意和你换个座位,大头坐得四仰八叉的,感觉她不太方便。
五人的位置大头抢占了C位,他往右依次是于馥和祁蕴礼,即使祁蕴礼坐得很工整腿放得很角落,画面里还是看得出于馥被另一边的大头挤得不自在。
【祁蕴礼:好】
直播镜头重新回到这边,于馥换了座位,一边挨着沙发扶手,一边挨着祁蕴礼。
绯闻后的第二天盯着他们的人本就多,轻微表情和一点动作都能激发探讨欲,让部分网友大展身手一通分析。#于馥角落#的热搜词条更是迅速爬升,成为实时热帖。
“把女明星挤到最边上他们坐中间,这群人真是没谁了。”
看到这里姜澄雨才想起来,按活动主题来说,这次活动应该尽可能确保于馥在C位,她忘了明星属性。又忘了。
姜澄雨的大学时光一直惹人关注,很难低调的外貌和足够优秀的成绩加上总活跃于校内的各大活动,让她总是被人眼熟或耳熟。然而评奖评优从来没有她,凡是需要报名提交材料的,老师再怎么劝也劝不动,在这方面她总把祁蕴礼的懒人思维借过来一使,说懒得准备。
“明明你跨专业参加那些比赛都准备得起劲!”
面对老师的质疑姜澄雨往往只能在心里回答:她为感兴趣的事情做准备本身就是满足,可对评奖学金这类事她连三分钟热度都没有。要说中学拿那些奖有机会让妈妈来学校看看她,那大学这种无需家长参与的奖对她而言就没有意义。
“我不缺这笔钱,干嘛去占那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