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约定咖啡厅的时间是12点多，姜澄雨打开导航，从这里去偏僻的场馆起码要一小时，她不得已用了一招暗示路斯然可以早点到的方法。

【姜澄雨：路导，我坐二楼靠窗这，桌上有个小狗玩偶！】

这条消息在12:30就被发了过去，姜澄雨盼着路斯然能早到一分钟是一分钟。

路斯然猜测姜澄雨有赶时间的可能，给了个台阶：

【路斯然：你吃过饭了吗？不介意的话来这我们边吃边谈[定位]】

定位是和咖啡厅同一个商圈的一家蛋包饭店，姜澄雨收拾东西往那赶，临走不忘把没喝完的咖啡打包，顺带给路斯然带了杯。

近年来网上关于路斯然的消息寥寥，大多讨论都停留在那部言情剧热播期对她的负面评价，说名校的好学生一进社会就露馅，说能光速陨落的天才根本算不得天才。

再往前，路斯然在网上的形象要追溯到桉戏为优秀毕业生拍的个人特辑，镜头里她一头乌黑的直发，对野心毫不遮掩，利落说着未来几年的目标。

如今的路斯然留着一篷卷卷的精致短发，看上去平常需要花很多时间打理，眼里多了从前看不见的平和，身上褪去了些锋芒。

“路导你好，我是之前和你联系的姜澄雨。”

路斯然有点意外，她自认和出镜过的形象相比变化有点大，来人居然一点迟疑都没有，她嚼完一口饭，回应在对面坐下的姜澄雨：“你好，叫我斯然就行。”

说来也幼稚，路斯然在很早的时候就看过姜澄雨夸她剧的视频，去加微信是想着到底帮过她，还很有眼光，加上不是坏事，但她对这个项目算不上有兴趣，答应来面谈的原因竟单纯是姜澄雨那一声“路导”。

“嗯嗯，加我小姜就好，”姜澄雨吃过饭，但主动来了餐厅把谈事时间提前却只看着人家吃不太礼貌，她点一份炸虾，用熟稔的语气假意抱怨来拉近距离，“刚刚我吃的那家牛肉面又贵量又小，我都没吃饱。”

姜澄雨有着一张怎么做小表情都只会显得更灵动的脸，路斯然竟从心里晃出一丝不合时宜的想法，若姜澄雨就是这部剧的女主角，那她抱着拍美人的想法可能也会答应。

“放心，这家味道不错，我以前经常来吃。”

这个商圈周围聚集诸多办公楼，路斯然曾经的公司就在这，旁边椅子还摆着一箱收拾好的物品，姜澄雨知道今天是她来办离职的日子。

“我们公司附近也有一家好吃的料理店，他们几乎隔一天就要去一次。”

简单聊了会，姜澄雨讲起正事，她把邮件里没提到的项目初衷和其他细节做了补充，然后提到她认为对路斯然而言会比较有吸引力的合约问题。

“拍一部签一部？”

“对，虽然我给你发的是一整个系列的邀约，我也很希望和你长期合作，但决定权在你，每一次拍完你都可以自行选择下一部想不想拍。”见路斯然正好吃完饭，姜澄雨把准备好的剧本递过去，“这是我们准备拍的第一部，剧本我带了三分之一，希望你看看，觉得不错的话就当你以个人名义接了一个小活？”

姜澄雨就差把“拿我这当你的跳板”这话写脑门上了。路斯然从圈里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离职并不是全身而退，泼她身上的脏水让她一段时间内都接不到大厂offer，除非自立门户。

这期间不是没项目找过路斯然，几乎都是竖屏短剧。在她眼里横竖没有高低之分，只是她拍惯了横屏，竖屏的画面构成、叙事节奏和横屏都有不小区别，对她来说是个新领域，那些项目周期短，要求进组的时间也临得近，她来不及去学和掌握，索性都拒了，放空去旅游。

路斯然不爱做没把握的事。哪怕是被骂得厉害的那部言情剧，她当时都做足了准备，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做到最好。

“你演女主吗？”

姜澄雨对演戏没动过心思，可以说她对这行里各种工作都有过三分钟热度，唯独演戏是她试都没试过的。她想象过自己演戏会是什么样子，每次想到一半就和想象中的自己一起笑场了。

不过路斯然不是第一个这样误会的人。自她筹备以来，总有人误会她是演艺圈的落选花瓶，来自己投资自己拍着玩。早到江总投资那天，连江总都开了个玩笑，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公司派来证实这项目高颜值的主演”。

想到她最近一直在劝祁蕴礼演男主，姜澄雨这回竟做不到及时给这问题一个否定答案。

原来她和祁蕴礼有机会那样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