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蕴礼收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不确定姜澄雨在问什么。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里安静地走着,姜澄雨和以前一样先打破:“为什么不可能来当男主?”
如果可以,祁蕴礼想装作听不见这个问题。他继续整理洗漱用品,回了个太干脆太没有后路的答案:“不想。”
两个字把姜澄雨各种劝服的思路都断绝,她只好接一句“好吧”。
“后天要是能和路斯然达成合作,我们就只差男主了。”姜澄雨转移了话题,提起她公司的进展。
“如苇的出现简直像天使,怎么会这么恰好呢?”孟如苇的到来是这几天最大的好消息,“你说是不是我和她之间太有缘分了,以前我能遇到她的画找到她,现在她能发现我开了公司找到我。”
——
桉市举行马拉松比赛的日子和前不久学校通知的演讲比赛决赛日是同一天的同一个早上。
得知此消息的姜澄雨查了查家和参赛校区的附近,似乎没什么相关的封路通知。这次演讲比赛是市里牵头,属于所有高中都参加的文艺比赛中的一部分,同系列还举办了绘画、歌唱、舞蹈等比赛,只有演讲这天撞上马拉松封路。
承办比赛的学校是个新建的名校分校,占地面积大,还临着商圈,姜澄雨以此诱惑祁蕴礼问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得到他的回复:太早了,我要睡觉。
【姜澄雨:你迟早有一天会睡晕过去的。】
比赛日当天是个周天,姜母还在出差,姜父上班前特意叮嘱她封路的事,让她早点出发。
“确定不要我送?”
“现在才几点啊…到那学校都没开门,我会打车去的,你走吧。”说着别人贪睡的姜澄雨其实也很贪周末早上的多睡两小时。
话倒是听了进去,原本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姜澄雨提前了一小时出门打车,做好中途绕路的准备。
结果根本打不到车。唯一接单的一次还被司机取消了,司机说平台看着他离乘客近,实际上他得绕很远才能来接她,让她换个近点的司机。
封路这天本就有很多司机不愿上路,姜澄雨等了十多分钟都没有司机接单,小区门口也没有出租车经过,她当即决定骑车过去。
刚走到单车棚,祁蕴礼打来电话,还没睡醒的声音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欠揍:“今早不是封路吗?你到哪了?”
“别提了,打不到车,我正要骑车走。”
祁蕴礼根据姜澄雨的顺序推算过,他晚半小时过去也能赶上她演讲,反正他也不是选手不需要候场。本来只是打个电话确认姜澄雨路上顺不顺利,听到这话他瞬间清醒:“你在楼下等我。”
这人是不是疯了?哪有等他的时间,“怎么…”,嘟的一声电话挂断,姜澄雨有点无语,她骑车过去都要骑好久,再等等他不更完了。她当没听到一样照计划解锁了自行车,经过他们那栋楼时数着秒等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雨!”
听第一遍时姜澄雨以为自己幻听了。
“姜澄雨!”
从小区出来了一条路后,祁蕴礼赶上了姜澄雨。
姜澄雨停下来回头看向正开着电动车过来的祁蕴礼,速度太快,只能看清他那蓬被吹高的头发和跟着风飞在两边的外套。
很长一段时间后姜澄雨才发觉,在那短短几秒里她急于看清的不是祁蕴礼的脸,而是急于向脑海里的所有记忆确认,一瞬一年,过往的这些年祁蕴礼都是像这般朝她走来,最后在她身边落定。
也是很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那时候祁蕴礼在她面前停下给她带来的安定感不是因为周围急促的风停了下来,而是心跳声盖过了其他一切声音只为告诉她一个既定事实,让所有的怀疑和猜测在那一刻消失,她确认她对祁蕴礼的感情,不止友情。
“快把车停过去,我送你。”
电动车的速度确实比自行车快些,姜澄雨对比了一眼果断把单车送去了旁边的暂停处。
“徐乐的车怎么在你这?”
人一来到跟前,祁蕴礼就把安全头盔往姜澄雨头上套:“先戴上,来不及了。”
姜澄雨被催着上了车后座,祁蕴礼拍拍她揪着他衣服的手,示意她这样抓不稳:“抱紧。”
车以很快的速度行驶起来,姜澄雨环住祁蕴礼的腰,发现他里面只穿了件薄T恤,外套还没拉拉链。
“怎么穿这么少?”
“让你等你不等,我再多穿点还追得上你吗?”
桉市正值深秋,在室外这样高速地移动更是把风的寒凉加倍,饶是姜澄雨在校服下穿了加绒卫衣也有风穿透肌肤吹到她骨子里。她顺着祁蕴礼的腰摸索,找到他外套的两端拉链,凭着手感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把它们凑了起来,往上拉到顶。
祁蕴礼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秋风。
“这样很危险,以后坐这种车的时候不要乱动,一定要抓紧。”
祁蕴礼的声音隔着风传进姜澄雨耳朵,她心道这人真是不懂感激,浑身上下仅有的那1%死板全用她身上了,她大声回他:“知道啦!”
“这车是徐乐背着他爸买的,平常都放我那。”
怪不得姜澄雨在学校见到徐乐用这车的次数很少,既然也不用来上下学,“那他买了有什么用啊?”
“和他女朋友约会。”
……姜澄雨忽然有点如坐针毡。
好在祁蕴礼很快转移了话题:“外婆刚刚问我要不要派司机来接,我说等司机绕完路过来,你的比赛都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