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酷暑难耐,两人仍然在大楼外的露天停车场坚持站了两个多小时。
江朗小跑着从远处赶回姜澄雨的伞下,手上拿着没递出去的名片:“没戏。”
“他本来也一般。”大部分姜澄雨看上的她都亲自跑去人面前谈了,顶着躲不开的太阳和被误会成骗子的风险,还要避开那些来直击海选的新闻媒体,也只有少数人收下了名片。
江朗接过那把遮阳伞来撑在两人头上:“说真的,按你标准选的那些人怎么可能过不了一轮海选?”
“那也不能降标准,不然来这都没意义了。”姜澄雨带着墨镜,身边又有人撑伞,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女演员跑错了片场,“说不定我们的拍完了他们这种大制作都没开机,不冲突。”
第二天中午姜澄雨就为她的“不冲突”三字而悔过,愿意来试镜的比前天愿意收名片的少得多,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那部权谋剧连男三的竞争都激烈得要死,现场全是签过约的艺人,公司都管得巨严,不让拍别的。”办公室里江朗正跟同事讲着前一天他们蹲人的经历,反正没什么人来试镜,闲着也是闲着。
驻场编剧就是在姜澄雨以前的工作里和她认识的,“姜总前公司好几个演员她都认识,也是不让拍。”
“死要面子活受罪,等他们被那些剧淘汰就知道了。”
“不过昨天早上的海选应该很多新人吧,我看有些颜值博主都去了,有我们做个备选也可以啊。”
姜澄雨找朋友打听了那个剧组的审核标准,要求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没有过荧幕作品,也不能同时拍其他作品。她把这事说给他们听,猜测那些人都不愿意因小失大。
不管怎么说这部剧下周都要开机,一个上午也没等来多少人,姜澄雨认为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毙,叫上江朗往横店赶。
“这又是哪出?”
“横店很多演员泡着,我们去找找,路人甲路人乙里也可能有好看的,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做主角。”
一下午过去,两人跑了两个影视城,被邀请做演员的次数比他们找到帅哥发出邀约的次数还多。
“小雨姐,好看的路人甲都是真路人。”第不知道几次被对面拒绝说不是演员后,江朗得出该结论。
唯一一个既是演员又长得不错的人有抽烟习惯,约等于一无所获。姜澄雨打道回府:“奇了怪了,我明明就感觉以前看剧有些只出现几分钟的小配角都长得可以,算了,我再网上找找。”
接连两天长时间在室外被高温炙烤,姜澄雨一下子没适应得来祁蕴礼屋内的空调温度,进门找了半天空调遥控器没找到,多待一秒都冷得不行就退了出去,从夜晚持续闷热的空气那找点温暖。
祁蕴礼从卧室拿完东西回客厅时看见姜澄雨站门口:“站那干嘛?”
“太冷了。”
不知道祁蕴礼从哪个角落翻出了遥控器,直接按了关闭,对她说“好了”。
参赛选手和嘉宾要提前一天到長市彩排,祁蕴礼正忙着收拾行李,姜澄雨腾不出时间陪他明天就走,只能比赛当天早上往長市赶。她随手拿起被祁蕴礼放到沙发上的空调遥控器:“18度?!”
这和她最近在外面38度的高温温差太大,真怪不了她嫌冷。
“你以前起码有20度。”
“打太久游戏容易热,”祁蕴礼从卫生间也拿了些东西回到客厅,问姜澄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对啊,她怎么还有空来他这坐着。明明这几天累得不行,巴不得见床就睡,身体在晒化又重组的疲惫里撑着,最累的却是心理,几天的努力没有换来什么有效成果,满意的男主还不知身在何方。
我来送送你。姜澄雨没有这么说,他俩之间哪需要这种客套,况且后天就能见面了。
我来看看我心中的最佳男主。姜澄雨也没有这么说,因为祁蕴礼说过不可能了。
空调关闭后屋内逐渐回温,姜澄雨后知后觉,刚刚祁蕴礼选择关掉空调而不是把温度调高就是默认她不会待太久。
就像小时候路过仙人掌总要伸手去碰碰刺,好奇心让手指真的碰上去,胆怯心又让人不敢碰太深,轻轻一触到就挪开。
这是一种微妙的,不痛不痒的疼。
应该是生气了。气她让他去演男主,气她答应去看比赛又临时要做其他事。
看比赛的事还没发生,她尚且有机会改变情况,那演男主呢?祁蕴礼蹲在行李箱前整理东西,和她萌生拍剧想法那天晚上的侧脸一模一样。兴许是太喜欢了,她再看多少遍都会觉得这就该是男主脸。
屋里的温度现在刚好得令人舒适,姜澄雨想让心灵跟着身体放松,她想知道为什么。
“祁礼。”
“嗯?”
祁蕴礼似乎很爱用“不可能”这个词。12岁、18岁、24岁。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他来当她的男主也是“不可能”。
“你能不能告诉我,不可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