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何棠棠的身体终于完全恢复。

她站在青云门的山门前，身后是送行的众人。

苏瑶瑟红着眼眶，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你一定要回来……"她的声音哽咽，"不要忘了我们……"

"我不会忘的。"何棠棠笑了笑，"念念姐姐，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你最好！"苏瑶瑟擦了擦眼泪，"你要是敢忘了我们，我就……我就去把你抓回来！"

何棠棠笑了。

顾云铮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凝重。

"你真的不让我和你一起去？"他问。

"云铮师兄，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何棠棠看向他，"你要成为门派的杂学大师，这是你的梦想。"

"不要因为我，放弃你自己的路。"

顾云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么替别人着想。"

"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修炼。"他看向何棠棠，"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到时候，换我来保护你。"

何棠棠的眼眶红了。

"好。我等你。"

连无咎站在最后，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身份在门派中已经公开了——人妖混血，现在是真正的妖族。

但出人意料的是，门派中并没有人因此排斥他。

相反，很多人都知道了他在战斗中的表现，对他多了几分敬意。

"无咎哥哥。"何棠棠走到他面前，"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连无咎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和你一起去。"他说。

"可是……"

"我知道你有你的路。"他打断她，"但我想……和你走同一条路。"

"父亲的事已经结束了，母亲的事也放下了。"

"我现在……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除了你。"

何棠棠愣住了。

"无咎哥哥……"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连无咎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着你。"

"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要做什么。"

"我都会在你身边。"

何棠棠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瞳孔，看到了里面的真诚和坚定。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她点点头，"那我们一起走。"

连无咎的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你。"

苏重山站在最前面，看着何棠棠和连无咎，眼里满是复杂的情感。

"棠棠。"他开口，"这是你选择的路，我不会拦你。"

"但你要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青云门永远是你的家。"

"遇到困难，就回来。"

"我们……永远都在。"

何棠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师尊……"她扑进苏重山的怀里，"我会想您的……"

苏重山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我也会想你。"他的声音很轻，"孩子，一路顺风。"

告别的场景，持续了很久。

何棠棠一个个地和众人告别，每个拥抱、每句嘱托，都带着浓浓的不舍。

最后，她和连无咎一起，踏上了离开青云门的路。

"棠棠！"

苏瑶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棠棠转过头，看到苏瑶瑟站在山门前，用力地挥着手。

"记得给我写信！还有，过年要回来！还有……"

她的声音哽咽了。

"还有……早点回来！"

何棠棠笑了，用力挥了挥手。

"我会的！念念姐姐，再见！"

两人一路向南，离开了青云门的地界。

何棠棠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收起了青云门的标识。

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一个九岁的筑基期小修士。

"棠棠。"连无咎走在她身边，"你想去哪里？"

何棠棠想了想。

"不知道。"她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