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何棠棠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大半。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空发呆。

阳光很好，微风很轻，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她的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空洞。

「叮——宿主身体状态检测完毕。」

「先天之灵损耗：12%（已通过休养恢复8%）」

「修为状态：筑基初期（稳固）」

「建议：继续休养，避免剧烈运动。」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何棠棠轻轻"嗯"了一声。

"棠棠！"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转头，看到苏瑶瑟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

"这是我让厨房熬的补汤，你快喝了。"苏瑶瑟把碗放在她面前，"你这几天太虚弱了，得多补补。"

"谢谢念念姐姐。"何棠棠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苏瑶瑟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喝汤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我以为你会醒不过来了。"

"我没事啊。"何棠棠笑了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苏瑶瑟的眼眶红了，"你差点就……差点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了下来。

何棠棠放下碗，伸手抱住了她。

"念念姐姐，别哭。"她的声音很轻，"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苏瑶瑟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哭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顾云铮和连无咎也来了。

"身体怎么样？"顾云铮问，"还疼吗？"

"不疼了。"何棠棠摇摇头，"只是有点累。"

"那就好。"顾云铮松了一口气，"你好好休养，其他的事不用管。"

连无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眼中依然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咎哥哥，你还好吗？"何棠棠看向他。

"我没事。"连无咎的声音平静，"只是……有些事在想。"

"什么事？"

"我父亲的事。"他顿了顿，"还有……我自己的事。"

何棠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连无咎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时间。

"对了。"苏瑶瑟擦了擦眼泪，"团子这几天一直想来看你，但它自己也受了伤，被父亲关在灵兽园养伤。"

"团子怎么样了？"何棠棠急忙问。

"还好，只是皮外伤。"苏瑶瑟说，"它送你的那股妖力，消耗了它不少本源，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我想去看看它。"

"你现在这个状态……"顾云铮皱眉。

"我没事的。"何棠棠站起来，"团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应该去看看它。"

三人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灵兽园，团子的住处。

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躺在软垫上，身上缠着绷带，闭着眼睛休息。

"团子。"何棠棠轻轻叫了一声。

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棠棠！"它想要站起来，但被何棠棠按住了。

"你别动，好好躺着。"何棠棠蹲在它身边，"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没关系啦。"团子咧嘴一笑，"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可是你消耗了本源……"

"本源可以慢慢恢复的。"团子的声音很轻，"但如果你出事了，我会很难过的。"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何棠棠的眼眶红了。

"团子……谢谢你。"

"不用谢啦。"团子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你快点好起来，然后带我出去玩。"

"好。"何棠棠点点头，"等我好了，带你去玩。"

从灵兽园回来后，何棠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一件事。

在那场战斗中，她做了什么？

她吞噬了妖气，编织了驱妖网，最后封印了妖十三。

看起来，她好像"赢了"。

但事实是——

如果没有苏瑶瑟、顾云铮、连无咎的灵魂共鸣，她早就爆体而亡了。

如果没有团子输送的妖力，她根本撑不到编织完成。

如果没有掌门和长老们的牵制，妖十三根本不会给她那么多时间。

她……

一直都在被保护。

**「系统。」**她在脑海中呼唤。

「在。」

「我……是不是很弱？」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才九岁，修为只有筑基初期。」

「能在一个化神期巅峰的大妖面前撑住，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是……」何棠棠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如果没有大家帮忙，我早就死了。」

「我什么都做不了。」

「从头到尾，我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想变强吗？」

「想。」何棠棠的声音坚定，「我想变强，我想保护大家，而不是一直被保护。」

「那就去努力吧。」系统的声音变得温和，「你有先天之灵，有幼师技能，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

「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变强。」

何棠棠沉默了。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天晚上，在荒原上，她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