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光里出现一个发光的东西,正视过去,发现是一个人在举着手机,上面放的是流星的图片,嘴里还在喊:“流星在这呢!”
那人顿时挨了不少笑骂。
我跟着笑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Endi。
他会在这里吗?
会吧。
想着我就扫视一圈周围,没找到Endi的身影。
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在操场么?
Endi回复得很快:在啊。你在找我,是不是?
“……”又来了。
我没回他,顾着让自己的心跳变慢一点了,再看手机,看到Endi两分钟前发了条“我来找你”。
这么多人,他要怎么找我?
他又不知道我在哪。
我刚要打字,脑袋就被拍了。我抬起头,就看到说来找我的Endi本人。
他在我身边坐下来,笑道:“找到你了。”
我还没问,他倒自己解释起来了:“大家都是坐在一起的,不然就在扎堆玩游戏。你一个人,我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你。”
他说完就躺了下去,浅笑看我。
“原来是这样。”我思考了两秒也躺平了。
只抬头看一会儿,和躺下去注视夜空,是不一样的感受,前者看到的是一点星,后者看到的更多。一闪一闪的,好像全世界也不过如此了。
“天空很好看,对吧?”Endi的语气轻轻的,听得人心痒。
我无声扯了下嘴角笑笑:“嗯,很好看。”
六月的晚风吹得人心情愉悦,即便明天是人生中的第二个大考,也能短暂在此停留片刻。
“高考完,你急着走吗?”我看着他。
Endi想了想,回答:“晚上有班级的散伙饭,考完不是很着急,应该会在学校待一会儿。”
他的考场在本校,我则要去到一中。我们学校和一中有段距离,前两天坐校车提前去考场看过。
“你可以等我回来么?”我揪了一把手边的假草,“我有话要跟你说……”我的心跳很快,快到要跳出胸腔。
Endi顿了一下,看着我:“可以啊,我等你。”
我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好。”
那就好。
我没有和谁表白过,只有被人表白的份。头一回做这个去告白的人,多多少少是紧张的。
也算达成一个人生成就了吧,和喜欢的人表白。
朋友跳完舞过来,看到我们都躺着,也在我身旁躺下来了。他说:“Salet,我们班的散伙饭在考完试的当天晚上吃。”
“你怎么知道?”我记得班主任最后一堂课上没有说到这个。
“班群刚发的。”方良对我晃了晃手机。
我看了眼,班主任发了个位置说晚上八点半过去吃饭。
Endi刚好看到位置,惊喜道:“这么巧啊?我们班也是在这个地方吃饭。”
“哎?太好了Endi,我们还能再见一回。”方良喜滋滋地收起手机,“缘分就是如此奇妙。”
我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还缘分呢,我们班主任跟Endi班主任关系挺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指不定是一起商量的同一个地点。”
方良在伸出一根食指,“嘘”了声:“哥,你就让我相信一下缘分吧!”
“你的缘分是人为的。”我缓缓补刀。
方良:“……”
“人为的怎么就不算缘分了?”方良继续为自己辩驳,“缘分可以是人为,也可以是天定。”
我动了动手指,把拔起来的草扔到方良的头发上,“哦”了声。
方良:“?”
Endi在一边要笑得不行了,他翻了个身,面朝我,然后扯了下我的衣服。
他的指尖再一次触及到我的腰,我僵住了,没敢扭头看他:“……干嘛?”
“刚刚你的衣服扯上去露出腰了——”他说出这一句话,我猛然坐起来跨到他身上去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大家都是男生,露出来也不算什么,他偏偏要提这一嘴,我莫名觉着羞耻。
Endi的眼睛弯着,点了点头。
我的手心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气息,顿时呆住忘记要收回手了。
“你们这是……?”方良看到我坐到了Endi身上,捂Endi的嘴,姿势称得上暧昧。他脸上挂着不可置信和“我看到了什么”的绝妙表情,嘻嘻哈哈笑道,“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好吧——”
我和Endi对视一眼,我触电般收回捂住他嘴的手,转身去拽方良的领口:“你乱说什么?”
“错了错了哥!”方良顿时把双手举起来,“你就原谅我吧。”
我松开手,方良窜出去二里地,怕我继续拽他。
Endi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草,笑眯眯地望我。
我:“……”
无脸面对Endi了……
快点毕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