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时候晏归玉才发觉，自己可能误会了一些什么。

这角先生的尺寸太过大了，若是平日用，虽然起初难捱一些，但最后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可燕归帆此刻身上就不太好，要是真把它用上了，玩乐用的淫器对他来说，很有可能跟刑具没两样。

曲珂未经人事，不可能懂得怎么挑这种东西，十有八/九是燕归帆事先便特地交代，他才能够将一个这么大的买回来。

而且，观燕归帆此刻的神色，也不像从前往他身上搂的时候一样，是真心实意地想跟他做点什么，反倒透着股麻木和死寂。

“什么意思。”晏归玉身上的血一点点凉下去，捏着燕归帆的下巴叫他抬头，话语中也带上了几分冷意，“想让我给你上刑？”

“上刑？不至于。”燕归帆笑了笑，却只有唇角往上牵，眼里半分笑意都无，“早上错怪了你，是我不对。我今天好好给你玩一通，这件事情能不能揭过去？”

晏归玉无言地盯着他，许久才开口：“只是今天？”

燕归帆：“什么？”

“你全身上下，有哪一处没被我玩过？拿这个当筹码，不觉得不够格吗？”晏归玉把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收回来，转而拿起那个角先生在空中抛了抛，忽然一笑道，“不过么，也不是完全不行。”

“本王再问你一遍——”

说着，晏归玉将那东西抵在燕归帆腿间，冷声问：“你真的确定，要让我这样对你吗？”

燕归帆闭了闭眼睛，身体微抖。

晏归玉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耐着性子等人回答，当在心里数到三十二的时候，燕归帆才极其缓慢地道：“我用不着你可怜我。”

这人说话的声音太小，晏归玉没听清楚，拧着眉靠近了一步，而这时候燕归帆也正好直起上身，发狠似的用力，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朝着自己的方向拉来。

四目相对间，燕归帆哑着嗓子低吼道：“我说，我身体难不难受关你屁事。我们又不是情侣，你只需思考我给你出的主意有没有用，好端端的关心我做什么？”

话罢，不待晏归玉反应过来，他便从对方手里，把东西抢到了自己这边，目标非常明确地往自己身下塞，嘴唇虽然还带着恐惧的苍白，但是手却稳得吓人。

晏归玉瞳孔一缩，下意识按住燕归帆的肩膀不让人动，另一只手则重重拨开了燕归帆的手臂！

他用得力气太大，燕归帆浑身狼狈地扑在榻上动弹不得，原本牢牢握着的角先生也脱了手，哐一声摔在地上，发出老大一声响。

晏归玉见状总算松了一口气，左手从对方肩膀处往中间挪，转而掐住他的脖子，不可置信地道：“你是不是疯了？！”

此刻他们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粗重至极地喘着气，呼吸也因此亲密交缠，可无论晏归玉还是燕归帆，身上都没有升起哪怕一点变化，旖旎气息彻底消失无踪。

晏归玉身上的衣服也乱了，领口被蹭得拉下一大截，露出了一块陈年烫伤疤痕。燕归帆注视着那块疤片刻，骤然叹出一口气问道：“晏归玉，你喜欢上我了？”

晏归玉怒声道：“怎么可能！”

“既然是这样，你管我疼不疼干什么。”他们决定暂时放下前嫌合作的时候，可没有说过还有这条。燕归帆身心俱疲，伏在床上一字一句地道，“我不需要任何同情和施舍，尤其是来自你的。”

“……”

晏归玉嘴唇抿了一下，却奇异地没动怒，他只是缓缓撑着床坐直身体，继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打量着燕归帆，把人从头看到脚，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燕归帆在他安静的注视下愈发烦躁，牙齿咬出咯吱声，按着晏归玉的额头，想让对方转过去。晏归玉也不恼，就将燕归帆的腕子握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捏。

过了很久，晏归玉才道：“你怎么会是这样的？”

燕归帆脖颈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忍着气道：“什么？”

“从前，我以为你只是不把我当人，不把我的家人当人，所以屠宰折磨起来没有任何负罪感，仿佛只是面对着一件器物。”晏归玉笑了一声，放开对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我没想到，原来，你也没将自己当人看。”

“我今天阻止你，跟喜不喜欢无关，只是我对看人自虐没兴趣。你想折腾可以，别在我面前。”

早晨那一点对于燕归帆本人的怜惜，倒确实有一夜缠绵过后、脑子不清醒的成分存在，但现在是真的完完全全没有一丝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