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助理对我弟弟是什么看法?”
“我想这个问题与我的工作并无关联吧。”
邓宗晖身子往后一靠,皮质转椅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盯着祁月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不适的锐利,仿佛要透过那层冷静的皮囊,看穿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无关?”他冷静地重复了一遍,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据我所知,沈熠为了你,甚至不惜去挑战我父亲的底线。祁助理这句‘并无关联’未免太过冷血了些。”
他站起身,修长的双腿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祁月面前。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变得沉重,夹带着浅淡干爽的杜松香气,如细密的网,将祁月笼罩其中。
“祁助理,你是聪明人。”邓宗晖在距离她仅剩半步的地方停下,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耳边的私语,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和沈熠并不合适,希望你能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祁月呼吸微凝,但她没有后退,反而抬起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是吗?恕我愚钝,我确实没太明白邓总的意思,愿闻其详。”
邓宗晖眯起眼,神色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两声,沈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哥,安特项目的资料我已经看完了,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祁助理’。”
他特意在“祁助理”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宣告主权的意图不言而喻。
邓宗晖退后一步与祁月拉开距离,唇角勾起一抹看戏般的弧度,转头看向门的方向,扬声道:“进来。”
沈熠推门而入,视线第一时间在两人之间梭巡。看到祁月安然无恙地站着,他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大步走到对方身边,自然而然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大哥,既然父亲让我负责安特项目,我想申请调取祁月作为我的直属协理。”沈熠紧盯着邓宗晖,眼神里跳动着初生牛犊的火光。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邓宗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具讽刺意味的笑话,他重新坐回办公椅上,双手交叠,姿态从容得如同稳坐高台的猎人。
“直属协理?”他挑眉,目光在并排站立的二人身上流转,嘴角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祁助理认为呢?”
这是一个陷阱。
祁月能感觉到身旁沈熠投来的期待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而对面,邓宗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则仿佛烙印一般将她钉在原地。
如果她答应,就是自投罗网,彻底坐实了她对沈熠有所图谋;如果她拒绝,沈熠的自尊会在邓宗晖面前被踩得粉碎,伤心在所难免。
虽然她不怕他伤心,但是她顾忌后续的麻烦。
稍微有点棘手……
“安特项目涉及多方跨境协作,流程很是繁琐。”祁月在焦点的中心平静开口,“小沈总刚入职,确实需要专人引导。但我目前的本职工作尚未完成,不如这样……” 她微微颔首,视线转向邓宗晖,“我会整理出一份详细的对接清单,并每日抽取两小时协助小沈总处理紧急事务。至于直属协理,我想,邓总手中应该有更适合小沈总的人选。”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既给了沈熠台阶,又没给邓宗晖抓把柄的机会。
沈熠眼底的亮光熄灭了几分,但想到每天还能有两小时的独处时间,他倒也没再坚持。
“好吧,那就听你的。”沈熠嘟囔了一句,又转向邓宗晖,“大哥,那这两小时,你可不能再给她派别的工作了。”
邓宗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直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他才缓缓收敛了笑意。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声音低沉如冰封下的暗流,“把安特项目里关于海外物流的那几个硬骨头,提前丢给沈熠。既然祁助理愿意‘协助’,那就让他们看看,沈家的饭,到底好不好咽。”
他要让他们知道,伞如果漏了雨,或者是想撑开自己的一片天,下场都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