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的排演进度陷入了泥沼。
一边是男主角徐曜,虽然皮相优越却缺乏演艺灵气,一场离别戏练了十来遍依然找不到那种“碎裂感”;另一边,演练室里的两位小少爷活像两桶一点就着的火药,沈熠与徐曜只要眼神对上,排练时间就会在无意义的掐架中耗尽。
为了追赶进度,祁月果断将沈熠拎出了旁观席。小少爷虽万般不舍,但他深知祁月对作品呈现近乎偏执的完美追求,加之近来祁月对他那难得的温存与耐心,让他不愿因这点拈酸吃醋的琐事打破现状。
周五这天放学沈熠被助理通知回祖宅,没法等她排练结束,只能像只被暂时抛弃的小犬,一步三回头地叮嘱她早点回家休息。
今天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男女主在机甲前永别,男主虽不舍女主重返母星夺权,却又不愿成为她的累赘,只能强撑着体面送她离去,待女主角背影消失的一瞬,男主情绪彻底崩塌,伤心欲绝。
徐曜酝酿了半晌,眼眶虽红,却挤不出那种痛彻心扉的泪水。
眼看着眼药水滴了一层又一层,社长急得眉毛都快打结了。
祁月提议社长先回避,让自己帮他找找感觉。
徐曜一听要和她单独相处,心里莫名升起一阵紧张。
等演练室只剩下两人时,祁月没急着说戏,而是逆光走到窗边,姿态疏懒地倚着高脚凳,指尖熟练地燃起一支女士烟。青白的烟雾在夕阳的残晖中升腾、破碎,最后被风扯散。
徐曜靠在墙角,心脏像被那团雾气攥住了,空荡荡地难受,“你想……跟我说什么?”
闻言祁月斜睨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她掐灭了烟,烟蒂在瓷盘里揿灭的动作果决而利落。紧接着,她步步逼近,徐曜僵直在原位,眼睁睁看着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
徐曜很不喜欢她这种高高在上、充满审判意味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低等生物。
“你想干什……唔……”
求救声被扼杀在喉咙里。
祁月冷不丁扣住了他的脖颈,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他的口鼻。淡淡的白茶香信息素顺着她的指尖渗入他的呼吸,温柔却霸道地封锁了他所有的感官。
“没让你说话就闭嘴,嗯?”
女Alpha眼底的冷冽像冰锥,刺得徐曜心尖一颤。他沉默着没说话,挣扎的力气消散了,只能透过她指缝间的微光,惊恐地望着她。
“你喜欢我。”祈月语气笃定地宣布结论。
“我没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徐曜脸色青红交加,羞愤欲绝。
祁月却没给他逃避的机会,食指挑起他的下巴,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徐曜甚至能看清她眉尾处那颗宛如花骨朵般的褐色小痣。演练室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心跳声如擂鼓,震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徐曜看着眼前女Alpha形状美好的嘴唇越凑越近,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心底的情绪是期待还是什么。
“口口声声说不喜欢,那为什么不躲?”祁月的冷嗤声在耳畔炸开,瞬间打破了前一秒的暧昧氛围,“难不成,你的手脚也被我绑住了?”
伪装的矜持被瞬间撕碎,徐曜恼羞成怒地想要挣脱,却被对方以绝对的力量优势死死按在墙上。背部的撞击感与胸腔的压迫感交织,他的眼眶终于控制不住地红了。
“你放开我……你这个没礼貌的Alpha,我讨厌你!”徐曜的怒骂声已经带上了哭腔,听起来更像是无力的控诉。
“讨厌我?刚被我快亲上的时候,你可是一点都没反抗啊。”祁月话语刻薄得像是一把精准的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一边说着讨厌,一边又沉溺其中,徐大少爷,你是在期待我继续吗?”
“你……”
徐曜彻底崩溃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委屈地控诉着,“你欺负我……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