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面色复杂地独自回到病房,今晚发生的事儿实在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小少爷还没醒,退热后的面色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像一株被抽干了养分的昂贵名花。
病房里悄然无声,唯有输液管内药液滴落的轻响,在空旷的室内激起细微的回音。
祁月微垂着眼睑,细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光滑的脸颊,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沈熠意识逐渐清醒,感受到脸上缓慢游走的温热触感,他的心跳忍不住加快起来。虽然没有睁眼,但微微颤动的眼睫还是暴露了主人紧张难耐的心绪。
“醒了?”少女平静无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熠见装不下去,只好忐忑地睁开眼。看到祁月的那一瞬,昏迷前的疯狂记忆涌上心头,他的面色微微发红,嗓音还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在撒娇,“月月,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胆子肥了?现在都学会撒酒疯了?”祁月没回应他的话,一想到当下这个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她就想狠狠蹂躏对方温软的脸蛋泄火。
沈熠缩了缩脖子,察觉到对方并未真的生气,惴惴不安的心情稍微安稳了点。
看着少女坐在椅子上,不远不近的距离让他略微有点失落。Omega与Alpha发生关系后正是需要伴侣陪伴和爱/抚的时候。他挣扎着起身,较大的幅度带动着吊瓶和针管微微晃动。
祁月快速上前按住了他的左手,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怎么了?你还在挂水,需要什么跟我说,你别乱动,呆会跑针了。”
小少爷没理会她的劝阻,趁机用空闲的右手揽住了她,借着她胳膊上的力气稍微从病床上坐起来了一点,然后整个人软软地斜靠在她怀里,眼里满是依赖眷恋。
“祁月,我不喜欢离你那么远,想抱抱你。”
虽然见识过小少爷的黏糊,但祁月还是难以习惯。不过考虑到小少爷目前的虚弱状态,她还是没拒绝对方的亲近。
“你父亲刚刚来过了。”
话落沈熠着急地抬头,差点又扯到针管,祁月伸手稳住了他的手腕。
见她神色淡定,不辨喜怒,他语气有些紧绷,“他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为难你了?无论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当真,那不是我的想法。”
“没有,你别激动,他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小少爷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脸,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忧虑。
见针管稳定下来,她撤回手,视线和怀里的小少爷对上,手心微痒,没忍住摸了摸他柔顺的发顶,声音从容且充满令人信服的力量,“没骗你。”
安抚完他祁月稍微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小少爷巴巴地跟着她的动作往她怀里钻。沉默了好一会,沈熠轻咬着下唇犹犹豫豫地开口,“月月,你今天晚上开心吗?现在有没有喜欢我一点点?”
祁月陷入了沉默。面对这样一个家世显赫、容貌绝佳且全身心依附自己的Omega,说完全不动心是假的。但在她的世界观里,真爱是瞬息万变的极光,唯有握在手里的资源和具象的生活才叫安全感。
“我不想骗你。”祁月垂眸看着他,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却也温柔地给了他希望,“爱或不爱我现在还没法回答,但我愿意和你继续试试。等一年后的结果”
沈熠听完她的话,眼睛瞬间被点亮了,像是坠入了星河。他都做好祁月拒绝他或者避而不谈的准备了,现在能听到这个继续试试的答案已经心满意足了。
“祁月,我太爱你了!”他顾不得矜持,仰头在祁月脸上飞快亲了一下,脸红得滴血。
要是能变成挂件,一辈子挂在她身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