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韦斯特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他的幻想,让他面对现实。
没错,夏纳病了,病的很严重。
看见她像具木偶一样没有生气地坐在地上,他想起卢卡那天问他的话。
是喜欢还是占有欲?
乔瓦尼好像分不清,但他讨厌一切试图将她从他身边抢走的存在,所以他想杀掉他。
只是,他没想到夏纳竟然会为了救那个男人而用命来威胁。
他气疯了,他在吃醋,他想杀人。
可他还是妥协了。
呵,他只是觉得那把枪很碍眼。
她就算要死也得死在他的枪下,而不是一个陌生男人的枪。
回去后,女孩睡了一觉很快调整过来。
她极力挽回,向他解释,比之前更加黏他、讨好他。
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不予回应。
她为了救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那他又何必在乎。
是他对她不够好吗?
还是他对她太好了太纵容了,让她觉得自己可以为了另一个男人来试探他的底线?
她以为他对所有人都会像对她那样宽容吗?
她是不是觉得仗着他对她的这点喜欢就能为所欲为了?
那些天,他心里不断重复这些话。
他可从不是什么大方的人。
他阴暗,他瑕眦必报,他目中无人,世上所有贬低的词汇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他就是这么一个垃圾,这么一个恶人。
所以,他不会放过她,也不可能放过她。
让她走?不,他不允许。
只是,他确实不能再放任她这么下去了。
经历了伦诺克斯酒店一事,夏纳虽然很快调整过来,看起来和之前别无二致,但她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同。
比如,她每天凌晨四点会醒,醒后就待在阳台,失去了很多兴趣,整日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比如,她在房间的时候会习惯盯着他看,有时他刚醒就发现她趴在床头用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注视着他,她的手脚已经发酸,不知道看了几个小时。
活动轨迹僵硬而又麻木,每日生活按部就班,重复而又乏味,失去了热情与爱好,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
乔瓦尼不喜欢她这幅样子。
他想,他该尽快解决这边的事,带她离开,给她准备一个适合的生存环境,提供一切她所需要的、喜欢的东西。
于是,他拿出了那张名片——来自于路易斯·凡思通。
这张名片是在从伦诺克斯酒店回来的第二天,女仆清洗衣物时从夏纳裙子的内衬口袋里发现的。
他拨打了上面的电话。
“您好,路易斯先生,我想跟你做一桩交易……”
挂断电话,那些烦闷烟消云散。
她还在他身边,以后也会一直在。
只是,心头仍旧被什么压着,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他无法主动破冰,他心慌意乱,逃避的不敢去细想。
究竟是喜欢还是纯粹的占有欲?
仍旧是这个问题。
在他因为要执行一件秘密任务不得不离开半个月,他站在卫生间看着那面镜子陡然意识到一件事。
洗手池边的洗手液在这半个月用的太快了,就像是每天被人反复使用多次用来掩盖住什么气味。
而且——仍旧凌晨四点。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的状况,以至于做了一件蠢事,让玛格那个女人钻了空,差点害死她。
他反应过来后快要疯了。
疯狂地打电话联系一切能联系到的人,但命运就像是开了个玩笑,所有设备都断了联系,最后不知第多少通电话,丽塔接了。
后面丽塔告诉他,夏纳还活着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庆幸的滋味,庆幸她还活着,他想就这么不顾一切直接回到她身边。
他用最快速度解决完一切,心率最快时一度紧逼200,时刻都有可能猝死。
但乔瓦尼清楚,他不能死。
一旦他死了,夏纳就完了。
她会被那些人生吞活剥。
终于,在第三天的凌晨四点他赶回了城堡,看见她痛苦的在卫生间呕吐,他突然很想捅自己两刀。
他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
看到她还好端端的活着,关于那个问题,乔瓦尼心里有了答案。
是的,他喜欢她。
因为喜欢而有强烈的占有欲,因为喜欢他想时时刻刻看着她,因为喜欢他要活着做她的后盾,让她依赖。
但他终究晚了一步。
他也并不懂如何喜欢一个人。
在他自认为的庇护所下,在他为她建设的暖房里,夏纳还是肉眼可见的枯萎了。
她彻底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