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果坐在小巷的纸箱上。不远处,那个擦眼泪的男孩叫做观亭霖,一旁安慰他的短发女孩叫做左妙。稍微等了一会儿后,那个叫做乔穗姿的女孩也醒了过来。
乔穗姿将手伸向隐隐作痛的腹部,那道白光的余威让她仍是昏昏沉沉的。她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们输了,穗姿。”左妙说。
循着左妙的目光看过去,乔穗姿这才发现悠悠然坐在一旁的黄果。
“对不起,穗姿。都是因为我太不中用了。”观亭霖的话语里满怀着歉意。
“真是令人惊讶。”黄果看向坐在地上的乔穗姿,开口道:“你的伙伴本来可以逃走,却选择留下来同你共患难。”
“我们输了,你想要怎么处置。”乔穗姿一脸的不甘。
“你们也是天使,为什么不走正途?”
“你们这些有钱人,总是这样喜欢高高在上。”乔穗姿紧咬银牙,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船票的损失我就不向你们讨要了。”黄果不打算对谁说教,她晃了晃手中的钱袋,说:“这个钱袋我就代你还给失主,好自为之吧。”
黄果从纸箱上跳下来,向着小巷的出口走去。掂量着手中的钱袋,漫步踏出阴影,进入到尚能被阳光惠及的那一半巷道中。
身后有脚步声。
女孩跟随着她,踉踉跄跄险些摔倒。乔穗姿一只脚踏进了光亮中,最终拉住了黄果的手腕才堪堪站定。
黄果回过身。乔穗姿拉着她的手,脸涨得通红。乔穗姿的身后,男孩抽抽嗒嗒,女孩颔首低眉,像是自知做错了事的小狗和小猫。
“请做我们的老师吧。”乔穗姿一点儿也不回避黄果的目光,她声音颤抖着说:“姐姐,请做我们的老师吧。”
*
屋外阳光正好。即使是躲在黛尔酒店大厅的柜台后,也能感受到屋外涌进来的阵阵热浪。这个季节的奥克莫总是忽冷忽热,城市迎来旅游淡季,黛尔酒店自然也没几个客人。
酒店外,阳光照得来往的行人闪闪发光。前台昨日着了凉,不知怎的看着那些行人鼻子发了痒,一连打了几个喷嚏眼泪都挤了出来。再睁开眼时,黄果已经站到面前。
“感冒了。”
“感冒了。”前台擦掉鼻涕,问:“怎么样,想通了吗?趁现在我还能找到队伍把你安排进去。”
“关于大会的详细情况,我有想要向你确认的点。”黄果问,“大会比的是什么,是天使之间的战斗吗?”
“当然不是。”前台立即予以否定,“大会比较的是‘耐力’、‘格斗’与‘应变’。国家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与财富,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一批天使。让这些天使去互相搏杀,那是只有‘比亚人’才做得出来的蠢事。”
“那个孩子没有骗我。”黄果低声自语道。
“你放心,我给你安排的队伍至少是能在比赛中拿下积分的,不会是坑人货。”说到这里,前台又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泪眼汪汪地说:“但是能拿多少积分、能不能晋级,还是那句话,看运气了。”
“你可能误会了。”黄果从柜台上抽了两张纸递给前台,说:“我要自己参加比赛。”
“什么?”前台瞪大了眼睛,“你的参赛资质、队员,现在去哪儿找?”
“我已经有了人选,不过还有事要麻烦你。”黄果取出一袋金币放到台面上,说:“辛苦你,替我整理一下大赛的详细资料,送到隔壁‘莱科顿’的前台。”
“老派的学院都在使用药剂,这不是单纯的竞技比拼。你组一个半路出家的队伍,是斗不过她们的。”前台试图抛出一些内幕消息让黄果知难而退。
黄果有些惊讶,而后如释重负般地挥了挥手,潇洒地离开了大堂。
*
“请做我们的老师吧。”女孩这样说,“我看到你在朝圣之间做的事,我知道你也想要去往卜拉菲尔斯。”
那天在小巷中,乔穗姿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她想要和黄果组成一只参赛队伍,参加那场面相三个国家的大会。或许是出于对她们的怜悯,又或许是出于黄果自己想要前往卜拉菲尔斯的私心,黄果没有立刻应允或是回绝。
黄果从前台那里拿到整理好的大会资料后,仔细研究了四天。大会一共就三项比试内容,最终根据赛果积分前三的队伍可以得到前往卜拉菲尔斯的资格。
所谓的“耐力”,通俗来说就是马拉松。所谓“格斗”,是由实力远超学生的警备部队队员来主导一次战斗,在警备部队手下撑得更久的,就是更为优秀的那只队伍。所谓“应变”,实质就是一次限定了时间的徒步,穿越“时间海”的徒步。
这三项中,只有“应变”允许带队老师直接参与,这是出于安全性的考虑。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老师可以出手。不过一旦出手,也就意味着队伍在这项试炼中出局。
第五天,黄果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致电古拉王宫。
黄果向王后寻求帮助,她需要一份古拉盖章认证的参赛资质。
解决了资质问题,黄果便动身前往乔穗姿给她留下的地址。那地方距离莱科顿大酒店很远,黄果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坐地铁才赶到了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