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梦君反问:“不然呢?”
“我看你也没对他有多好,家里的道具倒是挺多。”姜道宁怪里怪气,“恶心心,变态态。”
卞梦君绷着脸说:“这也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你以后虐完人要记得安抚,这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姜道宁不屑的哼了一声。
卞梦君摁灭了烟头:“走吧,去吃饭。”
“不着急,再聊聊,我心里啊有点难受。”姜道宁抓住了卞梦君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真的很爱你啊,你能懂我的心吗?”
“你要真爱就放在心里默默的爱,说出来显得廉价,也让我有压力,别用你肤浅的爱来绑架我。”卞梦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姜道宁先眯起眼睛,随即才勾起嘴角:“那不然,我们也玩一玩?”
卞梦君:“要玩也是我捆你。”
姜道宁:“可以,你抽我都行。”
卞梦君眼皮跳了跳,脸上闪过了一丝耐人寻味:“大可不必吧,我的少爷。”
“我爱你,就什么都愿意,不然你说我为什么给你跪?”
卞梦君笑出了声,伸手又要拿烟,低头的一瞬,他咬着烟嘴含糊的问:“这次来,是跟我说分手的?”
姜道宁玩笑的语气:“没有,我是来向你告白的。”
卞梦君又笑了一声,但他的脸上并没有笑意。
“在我们遇见的很久之前,我就已经调查过你。”姜道宁说,“所以我才劝朱二趁早死心,你看不上他,他也玩不过你。”
“你十八岁就跟着那个姓何的做项目,他能成功的大部分功劳都归你,他对你物尽其用,你也几乎要把自己燃尽了。”
“他每年的项目扶持资金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他还有补助,对接企业又收天价费,而那几个项目每年的盈利都是奔着小目标去的,从那时候一直到现在,这片领域依旧无人攻克。你冲在最前面为他冲锋陷阵,还要给他遮风挡雨,而你连拿个奖学金都要他开恩,更是任何荣誉都没有你。”
“就这样的暗无天日,你都没有跟他撕破脸。你不肯转博,进了烟草,他气急败坏,骂你忘恩负义,更是小人之举,差点断了你的前途。”
“可你当时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有人早就看中了你,也向你递了橄榄枝,为什么会转投到了我爸的门下?是那边不是你向往的仕途?若不为从政,那刘亚铮给你开过亿的年薪,为何也不心动?他念你同门,又惜你才能,绝不是为了榨取,何必明月照沟渠?”
卞梦君略顿了顿,回了一句:“人各有志。”
姜道宁深吸了一口气:“你在我爸的眼里根本不是韩信,他甚至说你没有少年心气,他说你处心积虑又自命不凡还拎不清自己的身份好高骛远。他哪里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嘲笑你一句急功近利的小镇做题家就否定了你的全部。”
“你怎么不是个坏人?你怎么不来报复我?凭你的能力你完全能毁掉我!你们这样的人不是最讨厌我们这样的人吗?”姜道宁语带痛苦的问,“你的志向是我吗?”
卞梦君冷静的透出一丝讽刺:“你想多了,我为什么要毁掉你?我有自己的人生,也有我的责任,你是我的捷径,是我的东风,我巴结你还来不及。”
“要说你唯一缺陷,就是你的感情经历太少了。”姜道宁说,“那天我去找你,在你的办公室,你抬头看我,读到你的目光,我就很诧异。”
“心动的眼神根本就藏不了,纵然你再八面玲珑演技精湛,何况不谙此道的你还要伪装高手,更是破漏百出。后面跟我玩欲擒故纵,玩苦肉计,玩反客为主,还玩了一招漂亮的树上开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厉害死了?”
“我没有鄙视你,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也要往我身上贴?难道真是因为我这张脸?我这张脸就是再好看,你也犯不上吧!”
卞梦君默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可我就是看脸啊!”
“那你的爱就太肤浅了。”
卞梦君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少爷,你把爱情也想的太高尚了,可能你没有,所以慎重。所以你爹一把年纪老树开花,你会应激的把事情看的严重,用那么野蛮的方式把人拆开,到自己了又欲盖弥彰掩耳盗铃。”
“我就是个男人啊,虽然我喜欢男人,但我的本质也是男人。你出现在我面前,宽肩窄腰大长腿,身姿挺拔,高大帅气,少年意气里还有轻熟雅痞,这是我从未奢望的天菜,我当然心动。”
“但心动了就是刻骨铭心的爱了吗?我就想跟你搞一下而已,朱二歪打正着,正好成全了我。你搞一次不够,还又约我,那我自然顺水推舟。这种事谁不是有二有三食髓知味的?”
“不是的,不是!”姜道宁很激动的将卞梦君抓到了身前,“你别再口是心非了,你就是很深沉的爱着我,你告诉我,这不是我一厢情愿。”
卞梦君定定地望着姜道宁。
“那年商务部下场,和企业以及电视台办了场活动,一开始还慢条斯理的你,突然杀疯了。”姜道宁把卞梦君拽到咫尺距离,“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来?”
那场赛事搞的声势浩大,卞梦君却并不为出头,他只想看看天鹅少爷。可少爷没来,他忽然有些心意阑珊,对方一直在挑衅他,他就不想忍了。
杀的太狠了,原本造势是为了某家公子挣一份华丽的荣耀,被他一觉和,场面一度很难看,那位公子崩了心态当场被他虐哭了,说他不像人类。
虽然这一段后来被一剪没,但资料都保留下来了,包括当时的影片,很多年后还有人做了切片,也不知道是那会儿的工作人员还是参赛者,隐晦的展现了这位大神的风采。
评论招来了很多当时的见证者,无人不感叹,无人不佩服,虽然遭受了不公,但没人为他意难平,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池中物,化龙只是早晚的事。所以大家也都很好奇,而今的他在忙什么。
有人说他进国企了,都说可惜了。
又有人说他已经是地方的一把手了,还是有可惜声。
是可惜,他应该是主体意识很强活的很恣意纵情的那一种人,而不是被披上诸多的外衣,又被各方裹挟,束手束脚的顶着满身风雨。
“宝宝,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们未曾见过。”卞梦君说完还在姜道宁的下巴上啄了一口。
活动临时调整,姜道宁来了,所谓的回头望月,那根本不是对失败者的同情与悲悯,他看的是他的天鹅,可等天鹅转眸,他已被迫深藏功与名。
姜道宁发狠赌气说:“你别逼我,逼我,我们今天一起死。”
“行,我没有什么后事要交代,现在就可以。”卞梦君啃完上唇啃下唇,又想撬开牙齿咬舌头。
姜道宁咬牙切齿:“我他妈干死你,死在床上。”
卞梦君让开点距离,居高临下的瞅了他一眼,眼神却透着几分古怪。
姜道宁有些破防的囔道:“你看什么?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在想你刚才答应我的事。”卞梦君停顿了一下,“也不是不行,要是以前我肯定没信心,但现在我有些心动了。”
姜道宁:“……”
“是不是0变成了1都会有这个毛病?我之前都是很容易哈皮的,但现在越来越不敏感了,以前海哥也这样,有时候两个小时他都不炸,这都已经不是脱敏了,感觉是过犹不及。我现在也是,最近几次都没法在里面炸烟花了,小玉被我弄的要死不活的,我都有点不忍心。毕竟他以后还要陪我走很久呢,我不舍得伤害他。”
姜道宁的脸又白又黑:“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讲了什么?”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探讨一下嘛!道德经都讲了,上善若水,水是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什么是上善,上善是大爱,是无相,是可盐可甜可黑可白可空可色可1可0。你更厉害,你可男可女,我比你还要狭隘一点。”
姜道宁叹了一口气,生无可恋的说:“你知道当我说要跟你告白的时候,我有多心疼你吗?”
“我也会疼你的。”卞梦君说着准备开车门下去。
姜道宁:“你干什么去?”
“拿副手铐脚镣,我怕你激动起来揍我。”
“你拿跟他玩的东西给我用?”
“都是消过毒的,方便。”
“卞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