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姜道宁来找过卞梦君,他还真打算查岗的,结果卞梦君外出考察,王珏去参加自愿者活动了,两人都不在。
卞梦君忙完回来,知道他来过后连夜赶去北京,好睡歹睡的磋磨了一夜才把人给睡服了,一大早又往回赶。
后面七月八月姜道宁再过来,都是提前说了,九月有事,约好十月国庆他会待一个假期。
结果国庆没能来,一直到十二月他们才再次见面。
那天卞梦君临时有事,王珏给他发了消息,说人已经来家里了,连王珏都是被姜道宁从学校提溜回来的。
卞梦君空洞的安慰一句:“别怕,我马上到。”
王珏是真怕姜道宁,卞梦君是顺毛驴,顺着他就能搞定他,但姜道宁不吃他这一套,他又没本事强硬,只能在内心叫苦不迭。
卞梦君赶回来,王珏已经被收拾两回了,而且管杀不管埋,由着王珏在房里啜泣。
姜道宁在客厅削苹果,卞梦君瞪他,他叉着一块苹果递上来。
卞梦君把他手打开,回卧室去还给关上了门。
姜道宁坐在客厅吃苹果,十分钟后卧室门打开,王珏跟在卞梦君的身后出来了。
姜道宁瞅瞅瑟缩的王珏,不忿道:“小家子气,就你这样卖肉都没人要!”
“我卖,你要不要?”卞梦君走来把姜道宁的下巴挑了起来。
姜道宁傲娇起来:“你手脏,别碰我。”
卞梦君一点不惯着他,两根手指戳到了姜道宁的嘴里,蛮横的霸道。
他俩在这胡闹,王珏在旁边战战兢兢坐立难安,又拿他当气氛组,他觉得姜道宁才小气,看不起他又要跟他斤斤计较,还欺负他。
王珏噘着嘴,脸上藏不住的郁闷,红肿的眼睛变成了浮夸的演技,姜道宁看的好笑,指使王珏,“去,给我倒杯水来。”
王珏还在噘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拿了一瓶瓶装水来。
姜道宁看了一眼说:“我最讨厌喝这个牌子的水了,一股子泥味。”
王珏又给他换了一瓶苏打水。
“也不喜欢。”姜道宁说。
王珏就去开了冰箱,给拿了一瓶苹果醋饮料。
“嘿!”姜道宁指着王珏对卞梦君说,“都怪你纵容他,现在胆挺肥!”
王珏垂头丧脑的,就是不开心的小狗狗。
“小玉,来。”卞梦君招手叫王珏过来。
王珏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卞梦君搂过他的脖子揉揉他的脑袋,凑在耳边语气温柔却阴冷:“刚才怎么跟你说的?”
王珏很无奈的“嗯”一声,抬头目光看向姜道宁。
姜道宁不屑的嗤笑起来,随即用魔法打败魔法,学他姑娘委屈又撒娇的张手对向卞梦君:“我要抱,你不许抱他,只能抱我!”
姜道宁虽然茶的太表面,但卞梦君还真松了手,人不好对比,但两人放到一起,那就太明显了。
他的美人,他的天鹅!
王珏见姜道宁又双膝着地给卞梦君跪了,连忙让到一边要躲,可他又不敢就这么回到卧室置之不理。
卞梦君低头用唇碰了一下姜道宁的唇,又抬头对王珏说:“走吧,我定了餐厅,先去吃饭。”
“我不去。”王珏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说完才后悔,不是轮不到他说不,而是他没资格在他俩面前耍脾气。
卞梦君看见了王珏的惶恐,拍了姜道宁一下:“你去车上等我,十分钟过来。”
“为什么又要十分钟?我不!”姜道宁娇嗔的不依,颠倒是非,“他怎么这么矫情,天天霸占你,我才刚来,他作妖你还惯得他!”
“谁叫你……”卞梦君话没说出口,只因他现在不适合说下流话。
“乖,去。”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
姜道宁哼哼唧唧起来,还要拉扯,却在目光和卞梦君对上的一霎,偃旗息鼓的起身走了。
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卞梦君洗了手还拿着消毒湿巾在擦拭,上车后看了姜道宁一眼,然后把人抓过来用力的接吻。
接到上气不接下气才分开,但比起从前的冲动,这一次却激烈又漫无目的。
姜道宁呼吸了两次,忽然有些难耐:“梦梦,我是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烦恼什么?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憋着火。”卞梦君松开人就来点烟,吸了一口后不在意的说,“跟小玉有什么好置气的,你要真介意,我就把他打发了。”
姜道宁给他的那根烟拿走,咬在了自己的嘴里:“你就哄我开心,舍得吗?”
卞梦君又重新点了一根:“有什么舍不得,人跟人就那么回事。”
“其实我不算是gay,对于男的,我只享受服务。”姜道宁沉寂了片刻,又道,“我也不怎么喜欢女人。”
卞梦君按下车窗,弹了弹烟灰,“嗯”声应他。
“遇上你就全都不对了,咱们这时间也不短了,要说新鲜劲按理早过了,可我每次见你,就跟中邪了一样,心慌气短,大脑缺氧。我也就一开始占了上风,后来逐渐丢失了主导权,而我对这种失利却并不恐慌,我心甘情愿的,甚至是欣然的。”
卞梦君又“嗯”了一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但姜道宁继续深情:“你在我的眼里,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让我没有性别概念的,我的认知里除了我妈就是你了。”
卞梦君吐出一口烟,笑着说:“可惜我不是女人。”
“幸亏你不是女的,男人没有竞争性。”姜道宁说。
卞梦君掀起眼皮问:“怎么,你老婆又有了?”
姜道宁沉默了少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说再多,结果摆那了。”
卞梦君笑笑:“我听我大姐说了,本来要把孩子送回上海的,但在北京呆习惯了,过去不适应,生了一场病,你就又给带回来了。”
姜道宁说:“她妈叫我把孩子带到六岁再给她,她说六岁正好记事了,小姑娘还是跟妈妈比较好。”
卞梦君手上夹着烟:“等她懂事,她自己就会选择了。她有的选,也永远有的选。”
姜道宁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怕她妈到时候把老二也丢给我,说什么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我都有经验了。”
卞梦君又弹了弹烟灰,没接话。
“我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小孩,但想到曾经,就想要弥补小时候的自己,我得不到的就想给她,不想她跟我一样。”
卞梦君抽着烟说:“共情不了你们这些少爷,少来跟我矫情。”
姜道宁问:“难道只有像王珏这样的小可怜才会叫你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