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二月。”
“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
“你不知道他是我爸养了几年的小情吗?”
“他跟我说过曾经,但我不知道那人是老师。”卞梦君见招拆招。
姜道宁停顿了片刻,又问:“那你认为他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你的?”
卞梦君:“他不知道我跟老师的关系。”
“他不用知道。”姜道宁与生俱来的优越让他自带桀骜,“他只要知道你的来路。”
“他原本不知道我的来路,是相处之后我主动向他坦诚。”
姜道宁微微眯眼,转头问:“那他跑什么?”
“他怕你误解,怕你为难我。”
姜道宁嗤笑了一声,一脚刹车盯着卞梦君说:“那我今天就为难你了,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姜少,说好的一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太多了。”卞梦君伺机反攻。
姜道宁果然变了脸色,驾驶室的车门打开,又“轰”的合上,听见他命令的声音:“下车!”
卞梦君坐着没动,但神情说不上视死如归,不卑不亢之中又带着些棉花似的软绵绵。
副驾的车门被拉开,姜道宁扣住了卞梦君的一只胳膊。
“有辱斯文吧,姜少。”卞梦君仰头看向扣住自己的手,“我好歹也是你父亲的下属,没有你这么逼良为娼的,就不怕你这么做是在自掘坟墓?”
他越是这么软软的欠欠的,越是叫人想对他用强,姜道宁对这个人的认知产生了偏差,想不到他是这样一个人。
“很好,好得很,我都怀疑你是怎么有运气混到今天的。”姜道宁甩下卞梦君的手,却迅捷上来掐住了卞梦君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服用力一拽,就把他上身的工作服给脱了。
速度太快,衣服扔到了后座,卞梦君才来得及慌乱,从来都气定神闲的人,一时脸上有惊恐,有难堪,有认命,还有那种渗透到骨子里的倔强和清高。
真就淋淋漓漓表演一个有辱斯文。
“送你一句话。”姜道宁凑到了卞梦君的眼前,咫尺距离,对这种小伎俩极其的不屑,“强兵面前无谋略,除非你什么也不要,抛下所有跟你那个小男友喝西北风去。”
眼镜被碰掉了,没有遮挡,露出了薄薄的,刀刻一般的眼皮。卞梦君的眼睛不大,也算不上细长,但是黑瞳多,目色虽然清亮,却又因为瞳仁太黑,映出几分诡谲。眼尾锋利狭长,看起来十分冷漠,可是睫毛很浓密,却又不长,也不往上卷翘,厚厚的压着他的眼帘,莫名的有一股轻佻感,搔得人心痒痒。
姜道宁给他把眼镜戴上。
卞梦君到底下车,跟着姜道宁进去了会所,时间还早,包间里除了朱俊和他的一个小弟,暂时还没有别人。
朱俊想不到人就这么来了,一下有些过于激动,表面功夫都不做了,上来就动手动脚,他要抓卞梦君的手被让开,便强横的将人搂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捏起了卞梦君的脸,又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卞梦君都不屑跟他曲意逢迎,一手把人推开,一手将只留了一颗衣扣的领口给拧上,脸色严肃道:“你给我放尊重点!”
拒绝的太无情,朱俊上有大哥下有小弟在看着,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他是不介意猥琐无赖的,一步上前,抱着卞梦君要亲,手也来拉扯衣服。
朱俊就喜欢他身上的这劲,今晚能揩多少油都是赚,谈风度连小手都摸不到,将来更别谈了,凤凰只有落难的时候能欺负一下。
下午见到的那会儿,卞梦君衬衫的下摆是放下的,这会儿却是收在裤子里的,腰带扣着,显得很老派。
朱俊一点不讲规矩,给他衬衫扯出来,还给他把腰带解了,眼见手就要掐到他的腰,卞梦君往身后的沙发上倒了下去,伸腿就要来踹人。
正经谁往后倒,侧身让开直接就出手了,左右出拳都是连贯的,可打人打爽了,烂摊子不好收拾。
“诶,难看不难看?”姜道宁看不下去了,制止朱俊,指手到对面,“坐过去!”
大哥发话,朱俊悻悻的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