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武圣握紧了拳头,铠甲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却掩不住他语气里的失落:“属下执行命令完成任务,可心里却空落落的。他本就该和我们一起,在洛克王国继续冒险,这才是他该在的地方。”
生命之藤的叶片无力地垂下,藤蔓上的露珠滚落得更急了,像是在无声地哭泣。“他身上有这里的气息,有和我们一起成长的痕迹,”它轻轻晃了晃,“这片土地早就把他当成自己人了,我们也是。”
金虎烦躁地用爪子刨了刨光海的地面,却没像往常一样露出桀骜的样子,反而带着一丝茫然:“那家伙虽然有时候婆婆妈妈的,但……但他就是我们的伙伴啊。哪有把伙伴送走的道理?”
火朱雀落在木龙的肩头,赤金色的羽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光海还留着他的温度,我们的记忆里全是他的影子,”它轻声道,“他本就属于这里,属于我们身边,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二十五个身影在光海里沉默下来,难过的情绪像一层薄雾,将他们紧紧笼罩。任务完成的消息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他们赢了任务,却好像弄丢了最重要的东西。光海的流光依旧绚烂,可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切都像是缺了一角,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模样。
沉默在光海中弥漫了许久,久到连流光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滞重的灰色。最终,还是火神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他周身的火焰明明灭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沙哑:“既然……既然他说了会回来,那我们……就先分开吧。”
这话一出,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水面,瞬间在精灵们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水灵吸了吸鼻子,将眼眶里的泪水强行憋回去,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坚定:“嗯,分开也好。我们各自回到熟悉的地方去守着,万一……万一他回来了,看到我们不在,该多失望啊。”
喵呜轻轻蹭了蹭水灵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表示赞同。它小小的脑袋里已经在盘算着,要回到彼得大道那棵老橡树下等着,那是伊万以前常带它去晒太阳的地方。
惊雷丸在空中转了个圈,电流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对,就这么办!我去火山口附近守着,他以前总爱去那里找火神切磋,说不定回来第一时间就会去那儿!”
冰魄姬的冰晶上水汽渐渐散去,露出她清冽却坚定的眼神:“我去人鱼湾的冰层下等着。他说过那里的冰景最独特,或许回来时会想去看看。”
战武圣挺直了脊梁,铠甲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在宣告一个郑重的约定:“我会驻守在魔法学院的训练场,他若是回来,定会先去那里看看熟悉的兵器架。到时候,我第一时间发出信号。”
生命之藤轻轻摇曳着,翠绿的叶片拂过身边伙伴的衣角:“我会把藤蔓延伸到洛克王国的每一个角落,只要他踏上这片土地,我就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到时候,我会让叶片发出最亮的光,通知大家集合。”
金虎甩了甩尾巴,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期待:“我去迷雾森林深处等着。那家伙以前总爱跟我比谁在森林里跑得更快,他回来肯定会先去那儿找我比试。”
朱雀展开羽翼,赤金色的光芒在它身上流转了一瞬,像是在积蓄力量:“我会在高空盘旋,用我的视野俯瞰整个洛克王国。只要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就发出响彻云霄的鸣叫,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
其他精灵也纷纷开口,说出自己要驻守的地方——有的要去热闹的集市,有的要去安静的湖畔,有的要去险峻的山峰,有的要去隐秘的洞穴……每一个地方,都藏着他们与伊万共同的回忆。
“那就说定了!”火神的火焰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为这个约定注入力量,“无论谁先感知到他回来,立刻发出信号,我们就在这里——这片光海集合!”
“好!”二十四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回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却更有着对重逢的无限期盼。
话音落下,精灵们缓缓散开,各自朝着自己选定的方向飞去。水灵的蓝影消失在光海的边缘,去向了人鱼湾的方向;喵呜的翠绿身影一闪,朝着彼得大道疾驰而去;惊雷丸带着一串微弱的电流,奔向了火山口……
光海之中,只剩下越来越稀疏的身影,最后彻底恢复了空旷。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他们彼此的气息,以及那个共同的约定。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等待,等待着某一天,那个熟悉的人类身影再次出现在洛克王国,到那时,他们会瞬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这片光海再次相聚,续写未完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