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行动!”
伏地魔嘶声下令,带着不容置疑的狂热,“小巴蒂,你负责策划。罗道夫斯,你负责执行。必须确保那个女婴在出生后,第一时间弄到手!要活的!毫发无损!她的血,将是我征服死亡、君临魔法界的关键!”
画面切换: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五楼走廊的混乱场景(与众人记忆重合)。阿拉贝拉·克里夫特伪装成的护士抱着襁褓匆匆离开。而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罗道夫斯)正悄然注视着一切,他的眼中闪烁着冷酷和得意。
他手中握着一个施了魔法的水晶球,里面正清晰地映照着阿拉贝拉的一举一动,显然,阿拉贝拉不仅被金钱收买,更被罗道夫斯用强大的夺魂咒和摄神取念双重控制,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傀儡!
画面再转:翻倒巷深处,“蠕虫之巢”后巷“血蛭”那肮脏的棚屋。
罗道夫斯的身影出现,将昏迷的婴儿(莱拉)交给“血蛭”,声音冰冷:“定期抽血,保存好。我需要最纯净的样本。别让她死了,她还有大用。”
“血蛭”谄媚地点头哈腰。
罗道夫斯转身离开时,小矮星彼得变成的老鼠正从他脚边溜过,钻进角落的破木箱,彼得是伏地魔安插的监视者,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画面结束。
摄神取念的链接被贝拉粗暴地切断。罗道夫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铁椅上,脸色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锁链轻微的碰撞声。
“罗齐尔……玛格丽特是……维达的妹妹?!”
奥赖恩震惊地看向自己的母亲玛格丽特夫人。埃德加也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玛格丽特夫人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投影中那个被提及的、尘封已久的姓氏,看着维达·罗齐尔,声音哽咽而颤抖:“是……我……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因为这个……因为我的姓氏……才盯上了莱拉……”
巨大的自责和痛苦几乎将她淹没。
她一直以为奥赖恩的身世是秘密,却没想到自己嫁入赛尔温之前的姓氏,竟成了祸根。
维达·罗齐尔如同被石化般僵立当场!
她那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剧烈的、近乎崩溃的波动!灰褐色的瞳孔急剧收缩,死死地盯着泪流满面的玛格丽特。
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梳着两条金色辫子、怯生生叫她“维达姐姐”的小女孩……玛格丽特!
她离家时,玛格丽特才十岁!她为了追随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更伟大的利益”,抛弃了家庭,抛弃了年幼的堂妹,从此再未回头……她甚至不知道妹妹后来嫁给了谁,过着怎样的生活!而如今……命运竟以如此残酷的方式,让她们重逢!
她一直守护的格林德沃主人的血脉,她发誓要保护的莱拉小主人,竟然也是她堂妹的外孙女!
维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摇晃了一下,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支撑她站立半个多世纪的某种力量。她看着玛格丽特眼中那混合着痛苦、思念和一丝怨怼的泪水,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她张了张嘴,想喊出那个久违的名字,想诉说这半个世纪的愧疚,却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她猛地别过头,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让那汹涌的、迟到了半个世纪的眼泪决堤。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冲击,比任何黑魔法的诅咒都更让她感到剧痛和茫然。
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包括维达那瞬间的失态。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扫过铁椅上三个面如死灰的囚徒,最终定格在因施展摄神取念而微微喘息、眼中却燃烧着将功补过般疯狂火焰的贝拉特里克斯身上。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冷酷,“你的‘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是直接执行者,是控制阿拉贝拉、将莱拉送入‘血蛭’之手的元凶。他需要为莱拉所遭受的一切痛苦,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微微顿了顿,深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的、对痛苦本身的欣赏。
“现在,用你的钻心剜骨。”
斯内普的命令清晰、残忍,不容置疑,“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痛苦。持续到他开口求饶,或者……直到他的意志彻底崩溃。这是你证明忠诚、弥补过失的……唯一方式。做得好,我会考虑给你……奖励。”
仓库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格林德沃浑浊的异色瞳里是纯粹的、复仇的快意。奥赖恩紧抿着嘴唇,搂紧了妻子。维达依旧背对着众人,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着。小天狼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被对彼得的恨意取代。
小巴蒂·克劳奇和小矮星彼得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
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向斯内普,又看向铁椅上那个她曾经称之为丈夫、如今却恨之入骨的男人。斯内普的话像魔咒,点燃了她内心最深处那扭曲的、对痛苦和力量的病态渴望。
证明忠诚……弥补过失……奖励……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发泄!需要将所有的屈辱、愤怒、背叛感,都倾泻到这个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身上!
一丝近乎疯狂的笑容,如同毒液般在她惨白的脸上蔓延开来。深陷的眼窝里,猩红的光芒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点理智。她缓缓举起了魔杖,对准了罗道夫斯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变得扭曲、沙哑:
“钻心剜骨!”
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刺目、更加凝实的猩红光芒,如同最恶毒的毒蛇,从贝拉的魔杖尖端爆射而出,精准地、狠狠地噬咬在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身体上!
“啊!!!”
一声凄厉到非人、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嚎瞬间响彻整个阴暗的仓库!罗道夫斯的身体如同被扔进滚油里的活虾,在铁椅上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弹跳、扭曲、蜷缩!
他的眼球暴突,几乎要挤出眼眶,涎水和鼻涕不受控制地从口鼻中喷涌而出,全身的骨骼和肌肉仿佛都在那极致的痛苦下寸寸断裂、重组!他的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破碎的嗬嗬声,那是生命无法承受之痛的最直接表达。
贝拉特里克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狂热的专注和……享受。
她稳稳地举着魔杖,魔杖尖端迸射出的不再是猩红光芒,而是近乎漆黑的暗红,如同凝结的血块,源源不断地注入罗道夫斯的身体,精准地折磨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她看着他在自己脚下翻滚、哀嚎,看着这个曾经她选择追随的男人变成一滩烂泥,心中涌起的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扭曲的、证明自身价值和力量的巨大快感!她在赎罪,用最残酷的方式,向斯内普,向艾丝梅拉达,也向她自己证明,她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价值所在!
仓库里只剩下罗道夫斯那撕心裂肺、永无止境的惨嚎,和贝拉魔杖尖端那令人心悸的、如同地狱之门的暗红光芒。
斯内普如同最冷酷的雕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深黑的眼眸里倒映着痛苦的火焰,等待着那崩溃时刻的到来,等待着撬开罗道夫斯口中,关于伏地魔更多秘密的最后防线。
这极致残酷的景象,终于彻底碾碎了小巴蒂·克劳奇最后一丝侥幸。
他亲眼目睹了罗道夫斯的下场,那绝不仅仅是□□的痛苦,更是意志被一寸寸凌迟的绝望。对伏地魔的恐惧,瞬间被眼前更直接、更恐怖的炼狱所覆盖。
“不……不!停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小巴蒂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尖锐地刺破了惨嚎的帷幕。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冰冷的铁椅上疯狂扭动,试图挣脱束缚,锁链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鼻涕眼泪糊满了那张因长期躲藏而显得苍白的脸,他眼中只剩下对斯内普脚下那片阴影的疯狂渴求。
“伟大的蝰蛇领袖!饶了我!我有情报!至关重要的情报!能彻底毁掉黑魔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几乎是翻滚着从铁椅上摔下来,沉重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顾不上疼痛,用尽全身力气,像最卑贱的蠕虫般,手脚并用地朝着斯内普黑袍下摆的方向匍匐爬去。肮脏的袍子蹭过冰冷潮湿的水泥地,留下污浊的痕迹。
他最终扑倒在斯内普锃亮的龙皮靴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那冰冷的鞋尖,身体因恐惧和剧烈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尖利:
“魂器!西弗勒斯!他有魂器!不止一个!他把自己的灵魂分裂了!藏在……藏在不同的东西里!只要那些东西还在,他就不会真正死亡!”
仓库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一瞬。罗道夫斯的惨嚎似乎也微弱了一分。
格林德沃浑浊的异色瞳骤然收缩,如同捕捉到猎物的鹰隼。
维达·罗齐尔猛地转过身,灰褐色的瞳孔如同冰锥般射向匍匐在地的小巴蒂。
奥赖恩搂着艾丝梅拉达的手臂瞬间收紧,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斯内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两口幽深的寒潭,倒映着小巴蒂那卑微、恐惧、涕泪横流的身影。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死物般的漠然。他微微动了动脚尖,靴尖轻轻抬起小巴蒂沾满污渍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说。”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平缓,如同毒蛇滑过枯叶,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威压。一个字,便如同无形的枷锁,扼住了小巴蒂的喉咙。
小巴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几乎连不成句,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音:
“日记本!一个……一个很旧的日记本!挂坠盒!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冠冕!拉文克劳的冠冕!金杯!赫奇帕奇的金杯!还有……还有戒指!一枚黑色的石头戒指!上面有佩弗利尔的纹章!他说那是复活石!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西弗勒斯!我发誓!”
他喘着粗气,如同濒死的鱼,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目光死死锁着斯内普毫无波动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宽恕的迹象。
“还有……还有最后的后路!”
小巴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出卖一切的快意,“他父亲的骨头!老汤姆·里德尔的尸骨!就在小汉格顿教堂墓地!他说过……那是他最后的锚点!是维系他存在、能让他再次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关键!烧掉它!主人!烧掉那具尸骨!再毁掉所有魂器!他就彻底完了!”
他几乎是吼叫着说完最后一句,然后瘫软在地,只剩下剧烈的喘息,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仓库里只剩下罗道夫斯时断时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呻吟,以及小巴蒂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斯内普身上。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后。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如同冰锥碎裂,从斯内普的唇间逸出。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缓缓收回靴尖,任由小巴蒂再次瘫软在地。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小巴蒂那张写满期待与恐惧的脸,又缓缓移开,仿佛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真是……感人至深的忠诚啊,小巴蒂·克劳奇。”
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了你卑微的性命,不惜将你奉若神明的主人……不,是将汤姆·里德尔最后的底牌,出卖得如此彻底。”
他微微侧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扫过因听到“金杯”而魔杖再次不稳的贝拉特里克斯,扫过眼神锐利如刀的维达,最终落回到小巴蒂身上。
“黑魔王最‘信任’的仆人……果然名不虚传。”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度讽刺、极度危险的弧度,那笑容让小巴蒂如坠冰窟,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绝望的寒流扑灭。
斯内普不再看他,仿佛那堆匍匐在地的恐惧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他冰冷的目光转向如同灰色阴影般沉默的维达·罗齐尔,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
“维达、卢修斯。带上他。”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瘫软的小巴蒂。
“去小汉格顿教堂墓地。”
“找到老汤姆·里德尔的尸骨。”
斯内普的声音停顿了一瞬,深黑的眼眸里,是翻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毁灭烈焰。
“用最炽热的厉火……”
“……把它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