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真昼死后,大家似乎都陷入了低落。日向创并不是不在乎同伴,只是这样的事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情绪也逐渐麻木了。其他人确实是第一次失去同伴,有一人可以说是变相被他们处刑的,情绪不好也是常事。
只是日向创既没法加入其中,一起悲伤,也没法给予什么安慰,只能一个人跑到沙滩上吹冷风。日向创知道自己应该去解答大家关于绝望病的疑问,应该去安抚大家的情绪,应该去消除可能存在的绝望的影响,只是他真的久违的提不起劲,只能暂时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日向君?我真幸运呢,明明日向君没带着电子学生手册,只是随便走了走就碰到了日向君。在想小泉同学的事吗?”
“啊……狛枝啊。”日向创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只是在这里坐一会。你呢,觉得无聊了吗?”
日向创倒是有些庆幸在这里的是狛枝凪斗,哪怕他没能流露出符合“日向创”的悲伤,狛枝凪斗也不会因此对他有什么不满。毕竟狛枝凪斗这种人,更在乎的是小泉真昼身为绝望,变成了希望的垫脚石,这个人比任何人都不在乎人的生命。
“每天都是一样的吧,只是想着日向君会不会很伤心所以来了,似乎我准备的安慰人的话已经没用了。”狛枝凪斗也在日向创身边坐下来,中午被晒得滚烫的沙子已经凉了一些,坐上去仍然会感觉暖呼呼的。
“你这家伙能准备什么安慰人的话啊,在别人面前说什么‘小泉已经成了希望的垫脚石’‘消除绝望是必要的’,真的会被揍的。”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也会被揍的……大概吧。日向创对狛枝凪斗下不去手,倒不是什么出于更柔软的不舍得的情绪,而是由于以前被烙印下的“狛枝很恐怖”的印象。
简单来讲就是怕他会反手掏出炸弹送整座岛包括黑白熊上天。
也许包括不了黑白熊。
“真是抱歉了,让日向君还在担心我这种人。要聊聊吗?给,刚刚从椰子树扭蛋机里抽到的矿泉水。”
水都已经伸到了眼前,再不接就有些过分了,况且水瓶外面凝聚的水滴说明这是瓶冰镇的刚刚好、正适合这种天气喝下的水。日向创看看狛枝凪斗,对方拿着另一瓶水冲他示意自己也有。日向创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扭蛋机确实很容易扭出矿泉水面包这种东西呢,好像还有希望之峰戒指,那个概率倒是挺低的。但要是真的扭出那个,日向创不介意送给狛枝凪斗,毕竟他很喜欢收到与希望之峰有关的东西的礼物。这个想法晃晃悠悠地在日向创的脑海里飘荡了几秒,日向创的思维又回到了现在。
“也不是在担心你,算了,和你说这种话题没什么意义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去扭的扭蛋机啊……”
“当然是看到日向君在这里的时候,想着请日向君喝饮料,但实际上只出了矿泉水。”
“哈啊……”也就是说,看到我在这里,然后去拿了矿泉水,再过来搭话?这家伙就这么确信我不会赶走他啊?
“那就说点我感兴趣的话题吧,比如小泉同学和边谷山同学的事?”
“你应该更清楚吧?好吧好吧,你要说什么?先说好,别再说你那希望论了。”我真的不想再说一遍案情了,“首先是小泉得了绝望病,有可能是昨晚的事了。随后她就在谋划杀人,不管对象是九头龙还是边谷山,边谷山的武力都是威胁。所以小泉给边谷山做了东西吃,用到海鲜浓缩液。又让花村做了富含维生素的食物,这两者加起来理论上能生成砒霜,但很可惜正常人根本吃不到会致死的量——于是边谷山只是腹痛。接下来,”
“到这里就可以了,日向君。”狛枝凪斗突然打断了日向创的陈述。“绝望病——因为这个,小泉同学才会杀人,你是这么想的吧,日向君?”
“我、”日向创移开视线,不去看狛枝凪斗灰绿色的眼睛。并不是绝望病,而是货真价实的绝望,绝望病只是日向创用来敷衍别人,尤其是狛枝凪斗的借口。“当然,不是因为绝望病的话,小泉怎么可能突然去杀人?她明明是想拍笑容……”
“你说的不对。”狛枝凪斗温和却迅速地指出其中的不和谐之处,“有九头龙君的反应在前,那个游戏里的内容应该确实是发生过的事情,不然九头龙君为什么会把她们约出来,甚至产生了杀意?但我们都是突然出现在这个海岛,大家也都是初次见面才对,我们失去的记忆里确实包含了希望之峰的生活,黑白熊至少在这点上没有骗我们。”
“你到底想说什么?”日向创隐隐觉得不安,他从不小看狛枝凪斗的智商和敏锐。
“小泉同学在面对尸体的时候拍照了,日向君不觉得其实和在这里发生的事有些类似吗?日向君也指出小泉同学拍摄了边谷山同学的尸体照片了吧,虽然小泉同学最后也没有让我们看到。所以说……这种并没有人听过的传染病,真的存在的话,在那个时候,小泉就已经感染了,那我们所有人都应该被她传染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