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想。
为什么郎依南只有一边长了尖尖的虎牙?
边亲边想,还没等有头绪,就被人薅着领子推开。
郎依南话音带一点怒气,又不像完全在怪罪他:“能不能好好亲?”
“我这牌子的灭火器效果怎么样?”秦鸿话音带着明显的笑意,答非所问。
郎依南本来想甩一句:烂透了,但又心软地觉得如果真这么说那肯定很打击他,更何况不带情绪客观来说,他的吻技并不差。
“以后不许转笔。”只好回这么一句。
秦鸿沉默了一会儿:“男朋友?”
“干嘛?”
“别生气。”
“啊?”
郎依南听得莫名其妙,接着,毫无征兆,秦鸿将他的手腕捧到心口处,颔首垂眸轻轻落下一记吻,落在手腕内侧冷白的皮肤上,落在跳动的脉搏上,落在爱人的心上。
这次,郎依南竟然感觉,秦鸿,当然也只是只是秦鸿,触碰他手腕的时候,身体并不像以前那么应激了,也许是手腕适应了,也许是手腕的主人心底里不再把这个人当别的什么人。
等回教室时已经上课两分钟了,两人迅速回到座位上。
这节课郎依南过得如坐针毡,的确,当时破罐子破摔心想懒得再装时,很痛快很解脱,但是,现在感受到班里上课大不如从前的一片死寂,发觉许西辰不再常常回过头来打搅他和姓秦的,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忐忑不安。
Ber……至于吗?
我都没这么严肃。。。
一下课,郎依南身边小心翼翼围过来一圈儿人。
然后郎依南就知道了,到底为什么班里人突然对郎依南这么大反应。
“郎……郎哥,啊不,刀哥,张志通说的是真的吗?”夏明赫一脸不可置信。
郎依南:“。”
虽然说,烟草厂那晚之后,郎依南和秦鸿都不约而同地告诫过自己那边的人,嘴要严实些,谁料这点儿破事最后还是捅出来了,最巧的是非得在今天捅出来。
据赵阳子说,上个课间张志通和高尉两人恰巧来隔壁四班找兄弟约球,大老远一就见秦鸿郎依南拉拉扯扯往楼上去,正好班里追出来看的几个人一脸诧异地猜测郎依南这是啥情况。
就这样,张志通立马猜到郎依南的身份(5)班同学还不知道,于是就抱着“跟秦鸿不对付就要让其身败名裂”的恶毒目的,向(5)班一个认识的兄弟夸大地讲述了一番间他自己也只是模模糊糊听说的这事儿,说秦鸿竟然打不过耳刀,真是天大的笑话。
既然讲,就肯定会吸引一坨人过去听热闹。
夏明赫一众人最开始死活不信,信誓旦旦反驳张志通,还怀疑他脑子有病,或是喝高了,但渐渐地,看着张志通越说越真,也不嘻嘻哈哈了,于是满脸震惊,众人面面相觑。
“刀……刀哥?”陈钧心里小心翼翼地祈祷:之前好歹也是宿舍桃园四结义拜过把子,任媛刀下过命的兄弟啊,好家伙,电视剧那些刀哥都有掉完马甲秋后算账的传统美德,希望郎哥看在这微薄的情分上以后让我好过点……
“所以是真的嘛?”徐爱昕圆圆杏核眼上边的长睫毛扑闪扑闪,也一脸探究地盯着郎依南。
看到自己那小复读鸭一脸无辜准备否认,秦鸿心里深知,其实郎依南不是仍然不想做真实的自己,而是以前的经历让他已经形成了习惯性且下意识开启防护机制的反射,这种情况下有个人能帮郎依南一把就好了,而且如果这个人是他秦鸿,那就最合适不过了。
偏偏地,秦鸿这个聪明蛋早在从物理实验器材室离开的时候就留了这一手——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央求着郎依南给了他脸一拳。
“你们竟然质疑耳刀的身份?不信的话看看我就好了,”秦鸿扯着嗓门把关注焦点转移到自己身上,指着自己略显淤青的嘴角,一副苦瓜脸开始撒泼:“看看看!这就是证据!上节课间耳刀的暴行,你们都能作证吧? ”
众人围过去细看,瞬间无比确凿。
“卧槽!!!郎哥?这是你打的?!”赵阳子肃然起敬:“打得好!”
然后招致秦鸿的一只飞脚,幸亏动作灵活,堪堪躲开。
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的郎依南已经如秦鸿所愿地放弃挣扎了,不再否认自己是耳刀的事实,一脸释然:“我打你难道打错了?”
“没错,没错。”秦鸿一脸委屈,不忘从善如流。
年前这个学期期末永远是最紧张的时候,大家都愿望着靠一份漂亮的成绩单来获得足够的压岁钱作为次年一整年的pocket money。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个周五放学,这周末不补课,在家复习,休息,准备周一的考试。
秦鸿送郎依南回家,走到小区门口时,往常那敞开的晚安蛋糕店店门内会透出令人安心的暖调光,今天却没有。
“文冬姐呢?”郎依南慢下车速,偏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