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脑子里那点被小说洗脑的废料压下去,脸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哦哦,那我今晚也先暂住一下,不麻烦吧?”
江晏秋摇摇头,语气真诚:“不麻烦的。”
季知时从江晏秋身后走出来,试图去接陈时安的行李箱,却被他一个侧身给躲过了。
“不用你。”
季知时讪讪的收回手,随便将手中的礼物袋递给陈时安,“喏,接风礼物。”
陈时安接过礼物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什么东西,包这么丑?”
此话一落,全场寂静。
江晏秋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错,季知时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陈时安,用口型冲他说:“这个不是我送你的哟。”
陈时安愣了零点一秒,脑子疯狂运转。
季知时你个损友,不仅骗人,还让我……
他立刻拆开了包装,从里面掏出一条深色的木质手串,兴奋的举在眼前,语气夸张,“哇塞,这是谁挑的,眼光也太好了吧!我就想要一个这个手串!”
季知时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刚才的忧郁烟消云散,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江晏秋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搞得楞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是我跟季知时给你挑的接风礼物,还好你喜欢。”
“谢谢。”陈时安把手串往手腕上一套,还特意转了两圈给江晏秋看,“我早就想买一个了,这个颜色刚刚好,我很喜欢。”
刚刚还哑火的季知时,在看到他真挚的表情后,立马给他泼了一盆凉水,“可是你刚刚不还说这个包装很丑吗?”
陈时安面不改色,“你也说了,我刚刚说的是包装,关里面的礼物什么事?”
“行。”季知时走到他身边,附在耳边轻声问道:“还生我气吗?”
陈时安不语,只是“轻轻”在他胳膊内壁掐了一把。
“嘶。”季知时被掐得一激灵,忙闪身往江晏秋身旁站。
江晏秋不知道这兄弟俩在干啥,默默去打车。
坐车时江晏秋很知趣的坐在了副驾,把后排座位留给两人。
两人坐在后座,季知时眼含深意的看了江晏秋一眼,转头对上陈时安带着探究的深邃目光。
两人就此开启了多年默契换来的眼神交流。
陈时安: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知时: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然后手机翕动,陈时安示意季知时去看手机。
季知时打开手机看到的就是这一段话。
【你真是个畜生啊,你自己的情况你不知道吗?你还去祸害人家。】
他垂着眸子愣了两秒,手指动了动,关掉手机,不再与他交流。
陈时安以为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还专门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看手机。”
季知时没理他,陈时安直接上手拿过他的手机利落解锁。
手机一打开,他人都蒙了,他刚刚发的消息去哪儿了?难道自己没发出去?
他狐疑的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与季知时的聊天框,刚刚那句话正安安稳稳的躺在聊天框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时安思索两秒,随即终于恍然大悟。
【你幼不幼稚,怎么几天不见你就变成这样了?】
【什么样?】
【……你自己说呢?】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删掉,没问题啊】
陈时安这次是真的无语了,季知时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生病还能改变人的性格?
没再给他询问的机会,季知时直接靠窗装睡。
由于江晏秋的提前告知,几人到家时,苏晚晴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平淡的迎着人进来。
她的目光在陈时安身上停留了一瞬,转身把菜放在桌子上,冲几人道:“先去洗手吧,还有最后一个菜。”
陈时安站在玄关,楞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季知时:“这位是?”
“江晏秋的妈妈。”季知时也压低声音,“你叫苏阿姨就好。”
陈时安的腰板不自觉的挺直几度,走进去站在餐桌旁,对苏晚晴弯了弯腰:“阿姨好,我是陈时安,季知时的朋友,今天麻烦您了。”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不麻烦。”
几人围坐在饭桌上,心思各异的吃完了顿饭。
吃完饭,几人帮忙收拾好后,季知时跟陈时安往楼上走去,江晏秋则坐在沙发上同外婆说着话。
苏晚晴转了一圈,转身往楼上走去,准备再给陈时安找一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