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八百万,而且你也不可能在我这拿到八百万。”
“行,我有八百万,我借你八百万好不好?”
闻言,季知时居然真的向他伸出了手,“嗯,那你给我吧。”
“你不生气啦?”江晏秋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他。
“你给我我就不生气了。”季知时将自己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江晏秋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心口上按,“你别急,我先给你打个欠条,以后慢慢给你。我向你保证,我给你的绝对不止百八万。”
季知时收回了自己的手,别过脸去不看他,“嗯哼,花言巧语。”
“什么叫花言巧语?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江晏秋从地上爬起,绕到季知时身前,弯腰盯着他的脸,“小季同志,你这样说可真是伤了我的心啊。”
说完,他就用手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心脏,仿佛心脏真的被他的话戳了一个大大的窟窿。
盯着他这副很受伤的样子,季知时不想再看戏精演戏,一把将人拉起,往楼上走去。
“行了,别贫了,赶快洗洗睡觉。”
江晏秋被他拽着胳膊往上走,嘴里也不消停:“我可没演!我这是真情流露!你这人怎么这么无情?”
“无情?我要是真的无情,就不可能让你给我打欠条了。”
“我要是真的给,你真的会要吗?”
季知时没接他的话,但步子明显快了一些。
江晏秋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自己的拖鞋,赶忙扶着楼梯扶手,“慢点慢点,我一会儿摔了算谁的?”
“算我的。”季知时回头帮人稳了稳身形。
江晏秋站稳后忙摆手,“那可不行,你可赔不起。”
季知时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
江晏秋还沉浸在季知时养自己的场景,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前人的停顿,直接结结实实撞在人的后背。
“嘶,你干嘛停下?”江晏秋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眼含泪花,那模样委屈极了。
“我赔不起什么?”季知时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发出了疑问。
江晏秋被那双眼睛盯得有些发毛,故作镇定的答道:“赔不起……我的青春啊。”
季知时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哦,那你的青春先欠着,以后再赔。”
冷淡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传来令人气急的话。
“季知时!”
江晏秋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一把拽住季知时的衣角,咬牙切齿道:“你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季知时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哦,反正也不是我要上你的床,毕竟……”
他转过身,对上江晏秋的眸子,“你的那些娃娃什么的都在我床上,而且……”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别忘喽,你房间有鬼,”
“你---!”
江晏秋被他这几句话气得差点原地起飞,死死攥着那片衣角不放手,最终憋出一句他自己都没底气的话。
“我房间没鬼,它已经走了。”
嗯,毫无可信度的一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还能指望能唬住季知时?
“嗯,没鬼。”季知时点点头,表情认真,完全看不出在吓他。
“但是我觉得你今晚还是过来睡比较安全,毕竟,万一他没离开呢,是不是?”
厚颜无耻,简直是厚颜无耻!
江晏秋嘴巴翕合了半晌,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只能狠厉地瞪了季知时一眼,然后松开那片已经被自己攥的皱巴的衣服,双臂环胸,下巴霸气一仰,完全不带怕地开口:“季知时,你少在这吓唬我。我今晚就睡自己房间,我看那个鬼敢出来。”
“行。”
季知时干脆利落的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非常有礼貌的说了句:“那你早点睡,晚安!”
说完,他就作势要关门。
“等等---”
季知时的手搭在门锁上,扬唇问道:“怎么了?”
江晏秋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暖黄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我后悔了但我不说”的脸上,嘴唇翁动了好几下,最后硬邦邦地挤出一句:“……那个……我的娃娃你别给我弄到地上去了。”
季知时点头,“嗯,不会。”
“还有……你不能压我的娃娃。”
“嗯,知道。”
“还有---”
季知时直接开口打断他,“你直接说过来睡不就好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
江晏秋的耳朵又一次不争气得红透了。
他把脸别过一边没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把床收拾一下。”
季知时嘴角那点弧度终于藏不住了,非常迅速的侧身让出了门,就等某个胆小鬼进来。
“收拾什么?你还睡你的原位。”
一进门,江晏秋就飞快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过程一个卷,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望着季知时。
季知时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卷,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房间又没有鬼。”
江晏秋轻轻松了点被子,闷闷地“嗯”了声。
季知时躺下,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只余下窗外透进的凉薄月色和那鼓噪不已的蝉鸣声。
过了好久,久到季知时都要以为身旁的人已经睡着了,江晏秋才突然开口。
“季知时。”
“嗯。”
季知时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可江晏秋只是默默的说了声“晚安。”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