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巷子里安静的只剩两人交错的喘息声,谁都不再敢轻举妄动。
季知时僵着身子,江晏秋也好不到哪去。
他心虚的往后退了半步,鞋底摩擦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羞涩。
“那个……要不……你先缓缓?”
季知时抬眼瞪了他一眼,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他侧过身,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额头微微沁出一层薄汗。
江晏秋见状又小心翼翼往旁边退了半步,双手无措的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放。
良久,江晏秋还是没忍住,他偷偷的瞥了季知时一眼,才开口:“那个……你好了吗?”
季知时刚刚勉强平复一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圆润的喉结上下滚动。
半晌,他才哑声吐出两个字:“闭嘴。”
巷子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江晏秋没敢再问,却也没走。他低着头,拿鞋尖一下一下的碾着地面上的小石子。
可怜的石子被他无情蹂躏,最终愤愤向远处挪去,默默远离了他。
失去“玩伴”的江晏秋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了季知时身上。
身旁的目光太过于炽热,季知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慌乱已经压下去大半。
血气方刚的年纪,刚刚在一起的心上人,在静谧的巷子里含情脉脉的望着你,他怎么可能能……
偏偏这个人还对自己的过分行径毫无察觉,季知时感觉自己真的要被他逼炸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磁性的性感。
“……你转过去。”
“啊?”江晏秋一愣,显然还不知道为什么。
“你转过去,别看着我。”
季知时的语气不容置疑,江晏秋这回也倒是很听话,他乖乖转过身去,面朝着巷口,只给他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微风穿堂而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着季知时压抑的闷哼。
良久季知时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好了。”
江晏秋没敢立刻回头,他盯着身旁墙面上的砖缝问:“那我可以转过去了吗?”
“嗯。”
闻言,江晏秋转过身,只见季知时已经站直了身体,衬衫下摆被整整齐齐的束进裤腰里,一切都是如此正常,仿佛刚刚那兵荒马乱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如果不是季知时的脖颈还红着,江晏秋真的要以为刚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他抬眼,一不小心对上了季知时灼热的目光,视线交错的一瞬间,两人都默契的同时挪开目光。
“走吧。”
季知时率先抬步,经过江晏秋身边时没有丝毫停顿。
江晏秋看着这人“决然,冷漠”的背影,忽然追上前去,在人耳边轻吹了一口气,压着嗓子说道:“季知时,你的耳朵还是很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本来还在一本正经往前走的季知时步子明显一僵。
他没敢回头,甚至连脑袋都不敢偏一下,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远离这个勾人的“妖精”。
江晏秋看着那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经此一闹,季知时算是彻底明白了江晏秋对自己的吸引力。
一路上无论江晏秋怎么哄、怎么劝,他都死活不肯再靠近江晏秋半步。
最后,江晏秋索性就不跟他商量了。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强势的抓住季知时垂在身侧的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手生生塞进了季知时的掌心中。
掌心深处传来一阵猫抓似的痒意,季知时浑身一僵,下意识的想抽回手,却被他攥的更紧。
看着重新相接的双手,江晏秋偏过头看他,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两人就这样旁如无人的牵着手,在街道上逛了起来。
此行的目的很简单,沈砚辞快过生日了,江晏秋准备送人礼物。
说是逛,其实是不太准确的。
江晏秋的目光并没有在两侧的店铺上停留太久,他牵着季知时的手,指尖时不时无意识的摩挲两下,季知时被他摸得手心发烫,终于忍不住低声说:“你到底要去哪家店?”
“嗯?”
江晏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季知时的话他才回过神来,眨巴眨巴眼,指着前面一家店面,“喏,就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