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阳光的错,不是眼泪,是生理盐水。”
江晏秋隔着衣服在他的胸前轻轻咬了一口,语气不满道:“你少在那敷衍我。”
季知时揉了揉那松软的头发,“我没有敷衍你。”
“那你还笑!”
“我没有笑啊。”
“骗人,你胸腔都在震动。”
“……那是我的心跳,它在为你跳动。”
江晏秋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和鼻子,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刚刚吓我的事,我这个人不仅记仇,而且记忆力还超级好,你现在要是没能把我哄好,我指不定那一天就想起来了,再去报复你。”
“那怎么办?”季知时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江晏秋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声音小的像蚊子叫:“……你再多说几句那个,我就原谅你。”
季知时含笑,明知故问道:“那个是哪个?”
江晏秋的脸别的更开了,“就那个啊,就你刚刚叫的……那个。”江晏秋的耳朵又红了。
季知时又明知故问的凑近了些,嘴角难压,“哪个?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
江晏秋愤愤的转头,又气又羞地瞪着他,嘴唇张合了半晌,最后几乎是用气音飞快的吐出三个字:“宝贝儿。”
说完,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般,一头扎进季知时的怀里,不动了。
季知时看着那人羞愤的表情,随即笑出了声。他收紧手臂,下巴顶着柔软蓬松的发顶蹭了蹭,声音简直温柔的不像话:
“宝贝儿。”
江晏秋往他怀里拱了拱。
“宝贝儿。”
江晏秋又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宝贝儿。”
“……够了!”江晏秋的声音闷闷地从怀中传出来,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你是复读机啊!”
季知时低下头,在他红透的耳尖上轻轻落下一吻,“我不是怕你记不住嘛。”
“我可是过目不忘的记性。”
说完,江晏秋把手从季知时的腰侧慢慢移到了他的后背,两只手环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季知时才轻轻开口,“走吧,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买东西吗?被子精。”
江晏秋刚刚还在微笑的嘴角瞬间压了下去,他猛地一把推开季知时,刚刚的柔弱又黏人的模样荡然无存,活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你才是被子精!你全家都是被子精!”
季知时被推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却不恼,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眼神温柔又欠揍,像是在挑衅江晏秋。
江晏秋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别生气,别生气,自己选的,欠揍也不能扔。
江晏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顺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主动把手塞进季知时的手心里,十指相扣,然后别过脸去,故作镇定,“……走就走啊。”
季知时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伸手戳了戳他那小巧的红耳尖,“宝贝儿,你耳朵又红了。”
“别乱叫!”
“刚刚不是你让我叫的吗?”季知时一脸无辜,脚步却丝毫不慢,稳稳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怎么现在又不让叫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叫了?”江晏秋死不认账,声音陡然拔高了半个调,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了。
“就刚才啊。”季知时慢悠悠的说,“你说'你再多叫几声',我就叫了,还叫了好几声呢。那不是说你过目不忘吗?怎么刚刚发生的事就忘了?你当时还---”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说道:“在我怀里拱来拱去的,超级可爱啊。”
江晏秋猛地步子一停,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一张白皙的脸此刻只剩一片薄红,脸上满是羞愤。
“季知时,你真的好烦。”
季知时低头看了一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挑了挑眉。
“嫌我烦你还拉着我?”
江晏秋低头一看,像是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人家的手,他愤恨的甩开他的手,决然地转过身,快步往前走去。
“江晏秋。”季知时在身后喊他。
“别叫我!”
“江晏秋,别害羞啊。”
“谁害羞了!”
“宝贝儿!”
江晏秋走的更急了,见状,季知时刚忙跟上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我错了。”
江晏秋没动,也不说话。
“我真的错了。”季知时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软了,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在小心翼翼的讨好主人,“我不该逗你,不该说你是被子精,也不该说你耳朵红。”
江晏秋没回头,闷闷地声音从身前传来,“还有呢?”
季知时状若沉思,半晌才悠悠开口:“嗯……我也不该在浴室你一直叫我名字的时候发现?”
江晏秋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身来,一脸羞窘,“我没有在浴室一直叫---”
话说到一半,他抬眼看到季知时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猛地咬住嘴唇,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季知时歪着头看着他笑。
露馅喽!
江晏秋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季知时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外走,声音又急又凶,“快走!你话怎么那么多!”
季知时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脸上却洋溢着笑容。他反客为主握住江晏秋的手,重新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阳光洒在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交叠,密不可分。
江晏秋走在前面,耳朵还是红的,看着地上那间不容发的影子,嘴角在前面偷偷翘了起来。
他才不会让季知时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