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秋耳根薄红,却又故作镇定,“游戏而已,难不成季知时你嫌弃我?”
季知时收回手,摸了摸鼻尖,“可不敢。”
“那来吧,我们要愿赌服输!”江晏秋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甚至带上一点惯有的笑意。
许槿言靠在温言笙肩上看着江晏秋视死如归的表情,既想笑又有些遗憾。
一旁的陶疏然瞬间眼睛亮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而沈砚辞只是坐着,目光平静地掠过江晏秋紧绷的侧脸,继而转向季知时骤然蜷起的手指。
这是一条不好走的路!
他望着旁边兴致勃勃的陶疏然,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可是,他们走这条路应该会容易一些的吧。
江晏秋拿起薯片,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捏着金黄的薯片边缘,慢慢地递到季知时唇边。
阳光穿过叶隙,在他手背上雀跃。季知时能看到他修长又泛白的指尖。
一个荒诞的念头骤然从脑海中冒出,“想舔。”
只一瞬,他被自己这惊人的想法给吓到了,越来越不对劲了。他正在斗争,耳畔突然响起江晏秋的低沉又略带难堪的声音:
“宝宝……张嘴。”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季知时的心间,动人心神,瘙痒难耐。
他就着江晏秋的手,低头咬住了薯片,舌尖不小心拂过江晏秋白净的手。
舔到了,有些甜?
江晏秋迅速收回手,转身去拿纸巾,动作有些仓促。
许槿言适时地拍手笑起来,“完美完成任务!下一轮!下一轮!”
陶疏然一边洗牌,一边挤眉弄眼,“晏秋哥,叫的挺顺口的嘛!”
江晏秋擦手的动作一顿,瞪着他,“闭嘴!”
洗牌,发牌,游戏继续。
可几人心思各异,没几局就匆匆结束。
太阳将落,江晏秋将剩下的西瓜细细切作月牙状,红壤黑籽,沁着清亮的水意。
几人拿着西瓜排排坐在河坝上,远处村庄次第升起袅袅炊烟,淡淡地融进橙粉色的天光里;晚风从河面拂来,带着水汽与青草的气息。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齿间是西瓜的清甜,眼中是缓缓沉落的美丽夕阳。
时光在此刻变得温柔,静静地停泊在这一幅黄昏的画卷中,一切岁月静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