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绕着院子你追我赶。呆乎乎的小奶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追,可奈何腿太短,还没追两步就被远远甩开,小猫只能讪讪的原路返回,窝在凳子上看追逐战。见季知时要被追上,它还“喵喵”两声助兴。
将近正午,太阳正烈。两人绕着院子跑了几圈,都气喘吁吁的。季知时先停下,转过身刚想喊停,就被后面刹不住车的江晏秋撞得一个趔趄。
江晏秋的铁头一下子结结实实的撞在季知时胸口。季知时下意识护着他的头,两人双双倒地。
“嘶……好痛。”江晏秋眼冒金星,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没事吧?”季知时用一只胳膊撑着地,望着身上的人。
江晏秋晕乎乎的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季知时一把拽了起来。
“干嘛!”江晏秋正晕着呢,被这一拽差点又摔,火气也跟着上来。
“你流鼻血了!”他的声音有些抖。
季知时拉着他的手将人往家里带。他没说江晏秋还没发现,这会儿知道了,他才感觉自己的鼻子超痛。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像一朵朵绽开的梅花,扎的季知时眼疼。
他将江晏秋带到水池旁,掬起一捧水先给他洗了脸,然后拿水轻轻拍打他的后脖跟额头。好一会儿,血才渐渐止住。
江晏秋对着镜子洗了把脸,转眼就跟没事人一样。可一转头却见季知时脸色苍白。
“怎么了?”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季知时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担忧。
“不用,就是流鼻血而已,又死不了!”江晏秋一向乐观,并不把这小插曲当回事。
“倒是你没事吧,我流鼻血,你脸怎么这么白成这样?被我吓着了?”
季知时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冲洗手上残留的血迹。他在水下冲洗了很久很久,可那种黏腻的、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就像是一道永不能褪去的烙印,再如何冲洗都没用,难受,太难受了。
江晏秋一直盯着他洗手,这人好像跟手有仇似的,都要把手搓破皮了,还不停。见他还要继续搓,江晏秋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拽过他的手。
“喂,你咋了,这手跟你有仇啊,一会儿搓破皮了!”
季知时只是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指尖久久说不出话。
他记得,他的噩耗也是从流鼻血开始的。
江晏秋真的没事吗?希望他是真的没事,必须要真的没事,一定要真的没事啊,一定要的!
见他久久没开口,江晏秋还以为自己把人撞傻了,他抬手搁季知时眼前晃了晃,“喂,你真的没事吗?感觉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鼻血……不流了吗?”季知时死死盯着他的脸,仿佛要透过皮肤看进骨子里,确认他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早就不流了啊。”江晏秋感觉他真是小题大做啊,就流个鼻血搞得跟他得了什么绝症一样。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斟酌良久,季知时还是开口。
季知时望向他的眼神太认真了,漆黑的眸子像是要将他吸入眼中,江晏秋终是没坳过他。
“行,明天去可以吗?”
见他同意,季知时才真正松了口气,他握住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臂,轻轻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