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时笑着躲开,“行了行了,对不起好吧!我保证,你喜欢海绵宝宝内裤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行了吧?”
江晏秋这才放开他,颇有些得意,“算你识相。”
季知时捻了捻神色,“所以来这干嘛?”
江晏秋拍拍手上的灰,抬手指着前方一颗硕果累累的树,“带你摘果子啊!爬过树吗?”
季知时摇摇头。
“看好了---”江晏秋说着,几下利落的蹬踏,身手敏捷的攀上了粗壮的树杈,然后蹲下身,朝树下的季知时伸手,“来吧!”
季知时握住他的手,借着那股力道,慢慢往上爬。此前从未爬过,不如江晏秋那般利索,但经过一些曲折后,好歹也算是爬上来了。
两人并排坐在树杈上,树杈很粗,像是多年老树。
江晏秋在枝叶间挑挑拣拣,最后精挑细选摘下一颗红色的果子递给他,“尝尝,这个你应该是没吃过。”
季知时接过,不设防的咬了一口。
瞬间,一股尖锐的酸涩感直冲天灵盖,他忙吐掉口中的果子,随即目光幽怨的瞪着江晏秋。
江晏秋看他那扭曲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哈哈哈……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季知时手疾眼快,趁他张嘴大笑,顺手将剩下的半个果子塞进他嘴里,恶狠狠道:“你自己尝尝?”
“唔---”江晏秋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张被酸的皱成一团的脸。他连忙“呸呸呸”好几下才吐干净,刚想开口控诉,就被季知时打断:
“唉,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季知时好整以暇的看向他,“这下我们扯平了啊。”
江晏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没跟他纠缠。
他在枝头仔细看了看,随后又挑了一颗紫红色的果子递给他,“喏,这个肯定是甜的。”
季知时没接,只是狐疑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看他这质疑的表情,江晏秋作势要把果子收回去,转身准备下树。
“等等。”季知时却拉住了他的衣角,指了指那颗果子,“你先吃一口。”
江晏秋瞪着他,像是受不了这份质疑,赌气似的咬了一口递给他,“信了吧!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竟然都没有!”
见他表情正常,季知时这才笑着接过,“信任那东西要分人,你前科太多,我不信也正常。”
闻言江晏秋眼睛本就圆的大眼一下子瞪的更圆了,一脸难以置信,“哇塞!咱俩昨天才认识好吗?我怎么就前科太多了?”
季知时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指着地上那颗被遗弃的果子,淡淡开口,“你看,你连刚认识的人都骗,我自然要更小心点。”
江晏秋简直气急败坏,“你爱吃不吃!”
“我吃!我吃!信你!”季知时见好就收,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酸酸甜甜的,很像车厘子的味道,但又比车厘子多了丝清爽的果香,很好吃。
“这叫什么?”
“红叶李。”见他被惊艳的模样,江晏秋得意开口,“怎么样?没骗你吧?”
“确实很好吃。”季知时细细品味着。
“对啊,你刚刚差点因为不信任而错过!”
季知时低声笑了笑,“那刚刚的那个……不是同一种果子吗?”
“哥,那是同一个东西,”江晏秋无奈道:“只是刚刚那个还没熟而已。”
“哎。”季知时应了一声。
听他这么自然地应了这声“哥”,江晏秋立刻瞪了过去,“喂,这是个感叹词,你怎么还顺杆爬占人便宜呢?”
“你自己叫的,不关我的事。”季知时摊手,一脸无辜。
江晏秋懒得理他,递给他一个小袋子,“拿着,红叶李正值成熟期,这果子挑那些紫红色的摘就行。”
季知时抬头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紫红色的果子,一时无言。半晌才开口,“所以你选了半天才选出那一颗没熟的,就为了酸我一下?”
“怎么了?不行吗?”
听他这理所应当的语气,季知时简直被气笑了,这人怎么干起坏事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江晏秋没再理他,自顾自的摘了起来。
季知时也没再说话,两人隔着枝叶,闷声摘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摘了满满两袋。
江晏秋动作灵巧,先一步下了树,在树下伸出手,“先把袋子给我。”
季知时小心的把两个袋子递下去。
江晏秋将袋子放在一旁,然后仰起头,看着还坐在树杈上的季知时,眼里闪过一抹熟悉的、带着促狭的笑意:“要我接你下来吗?叫声哥就接住你。”
季知时低头看着他,眉梢轻轻一挑。他选了一个稍矮的枝干,双手一撑,利落的纵身跃下,落地时膝盖微曲,缓冲的恰到好处。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望向江晏秋,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用哦,哥哥,我自己可以。”
这人怎么贱兮兮的?总能一本正经的讨人嫌!江晏秋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弯腰捡起两袋果子,“走了。”
他招呼着,“给陶疏然送果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