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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袖珍同意教李媗医术,但前提是——
他掏出来一本足有四根手指叠在一起厚的医术,‘咚’一声扔给李媗,声称李媗何时能看完这本医书,他就何时考虑教她。
更过分的是,看完这些书后,他还要考李媗,待他觉得满意时,才肯正正式收李媗为徒。
他将李媗关进了书房里,除了阿宽每日送吃食外,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李媗心里明白郭袖珍的用意,让她静下心来好好看书,也让她在此期间,远离薛煜。
只是她没想到,都穿书了还是要面对考试,这医书上记载的草药,她连名字都没听过。
一味草药A便有十几多种药效,搭配草药B又生成新的作用,搭配草药C又会产生剧毒,可三味同用,又能做成养颜美容的好方子。
才一个上午,李媗已经力竭,趴在书上两眼发花,看什么都重影。
这时,房门轻轻被叩响,是阿宽前来给她送饭。
阿宽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模样,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时的他小小一个人,连翻书都费劲。
“你要加油啊,学医的都是这么过来的。”阿宽宽慰道。
李媗拿起筷子,恶狠狠道:“我想弃医了!”
阿宽笑了:“没事,等你有朝一日学业有成,就会发现,除了学医之外,什么事都难不倒你了。”
李媗端碗埋头吃饭,发现阿宽站在一旁,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她问:“怎么了?”
阿宽往身后瞅了瞅,确认无人后,才附身对她道:“李姑娘,你当真不出去吗?”
李媗放下碗,点头道:“仙医说了,没有下一步计划前,都让我在屋里看书,静静心。”
“可是...”阿宽眉头轻蹙,悄咪咪出声,“薛公子想要见你。”
李媗心脏一疼,她抬起头,明媚的双眼染上一层忧愁。
阿宽急得直搓手:“薛公子醒来了,就在外头等着呢。”
李媗缓缓摇头,撑起一抹苦笑:“我不能见他。”
阿宽一头雾水,还来不及多说,身后响起郭袖珍的怒吼:“阿宽!送了饭就赶紧滚出来!别打扰她看书!”
阿宽吓得双腿发软,赶紧溜了出去。
书房里,只有她一人,她放下碗筷,毫无食欲。
“李姑娘不能见你。”阿宽压嗓说道,“我师父不准她出书房一步。”
薛煜眼底覆上冷意,声音暗哑:“我去把你师父杀了。”
“你也有病啊!”阿宽脱口而出,随即警惕地四下张望,没有看到郭袖珍身影他才长舒一口气,扯着薛煜胳膊望偏僻角落去,悄声说,“你就先老老实实待着吧,过不了几日,李姑娘看不下去书放弃了,自然也就出来了。”
薛煜固执摇头:“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她。”
阿宽真想一拳呼他脸上,奈何自己打不过,忍住心中怒意,耐着性子问:“你这么着急见她,到底要做什么?”
薛煜垂下眼睫:“有些话,我想要与她说清楚。”
阿宽道:“什么话?你告诉我,我替你去传达。”
......
薛煜没了声。
阿宽昨夜就察觉了他俩诡异而又微妙的关系,此刻故意上前试探,用肩膀撞了薛煜一下,抬眉道:“薛公子,你和李姑娘之间出什么事了?”
薛煜垂首不语。
阿宽:“你惹她生气了?”
薛煜摇头。
阿宽:“你欺负她了?”
薛煜摇头。
阿宽:“你抢她银子?”
薛煜摇头。
阿宽:“你欢喜她?”
薛煜不动。
阿宽:“你向她表明心意了?”
薛煜不动。
阿宽登时两眼发光,一把抓住薛煜的胳膊,激动道:“快说!你当真向她表明心意了?”
薛煜点头。
“耶!”阿宽突然怪叫一声,亢奋的神情仿佛他才是向李媗表明了心意的人。
他急切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薛煜沮丧道:“她好像...拒绝了我。”
“啊?”阿宽满腔喜悦被突如其来的冷水浇得透心凉,“不应该啊,李姑娘不像是会拒绝你的人啊。”
所谓病急乱投医,薛煜问道:“你可知这是为何?”
“呵呵,你问我,为什么?”阿宽扯起嘴角猖狂笑起来,“那你真是问对了人!我可是钻研了这本书多年的!现在就要我来引导你,参悟这其中的真理吧!”
他从怀里郑重其事地抽出一本书,薛煜定睛看去,书皮上印有赫赫几个大字——
《告白圣者之如何向大小姐罄露我心》
薛煜毫无迟疑转身就走。
阿宽急忙拉住他,信誓旦旦道:“兄弟,你信我!我一定会替你搞清楚,李姑娘究竟为何拒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