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并非单纯施暴,有着最肮脏的癖好和凌虐欲,又从架子上取过一样骇人的玉/势,扔给身后的帮闲跟班:“去,给我好好伺候花魁娘子!就你如今这破烂身子,我都不稀罕碰你!”
就在那名帮闲跟班一脸淫/笑着上前,绾娘忽然拔下头上发簪,发疯似地扑向李申,然而,还未扑到身前,就被那名会点拳脚功夫的跟班一把揪住头发摔在了床榻上。
她又将簪子朝自己脖子刺去。
李申大喊:“别让她死!”
簪子被夺下,绾娘颓然地倒下,竟是连死都不能。
爹娘,女儿无能,女儿自身难保,连随你们而去都做不到。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再也没了反抗的心力。
就这样吧,反正只是一副烂到了土里的肮脏身子。
李申看着床上香艳半裸的绾娘,兴奋地催促一旁的帮闲跟班:“还不快动手?本公子迫不及待一睹花魁娘子的风采……”
话音还未落下,李申忽然毫无预兆地栽头倒了下去。
“李郎君!”
那名跟班转头就要查看李申的情况,哪知道刚走两步,猛地吸入一口甜腻的香气,整个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那丝令人昏沉的甜香,混入香味袭人的屋子里,根本让人无从察觉。
就连绾娘也是一阵头脑发晕,将要昏迷过去时,鼻尖好似吸入了一口清冽冷香,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抬眼看见一个俊俏无比的郎君。
那郎君见她醒转,收起放在她口鼻间的香瓶,塞上瓶塞,小心将香瓶收起。
“你……还好吗?”
一道温柔的轻声响起。
绾娘愣愣地不敢回答,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郎君是真的救了自己,还是绝望之下出现的幻觉?
年轻郎君见她衣衫不整,皱了皱眉,下一刻,便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绾娘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青衫长袍,闻到了一股极其好闻的清香,郎君又华贵又香的衣衫就这么披在了她这具污浊不堪的身体上。
这么贵气又好看的郎君,不嫌弃自己脏吗?
叶蓁蓁以为绾娘吓傻了,伸手将她从地上扶坐在床边,便不再看她,而是转身朝地上昏迷的李申走去。
绾娘突然出声叫住她,自怨自弃:“公子,奴家不值得你救,奴家很脏。”
救了她,就惹上了祸事。
李申仗着其父乃一方知州,为所欲为,横行霸道。
绾娘的遭遇令人扼腕同情,叶蓁蓁不知该如何安慰这样一个受人欺辱的可怜女子,忽地想到曲文景曾对她说过的话,她回头看着绾娘,眼光里没有一丁点轻视的意思:“我见小姐如明月,虽身坠污泥,却非你之故,也非你一个弱小女子能承受的。”
同为知州之子,曲文景从不仗势欺人,待人温和,心怀怜悯。而李申简直烂到了骨子里,就算花钱到青楼里寻欢作乐,也不该用这种变态恶心的法子折磨人。
在绾娘震惊的目光中,叶蓁蓁一脚踹在男人脸上,唾骂道:“畜牲不如的狗东西!”
关闭的房门忽地半开,又是两道身影从外面闪了进来,显然是两主仆。
正是谢绥之和林落。
在叶蓁蓁偷看花魁表演时,林落寻着谢绥之的暗记找到了青楼,主仆两重新计划出城之策。
只有谢绥之一人时,他原本打算从护城河下的暗河出城,本就是一身的伤,泡水而游,他并不知能否顺利游出去。
如今,林落来了,并带来一个好消息:重明等四名暗卫活了下来,只是受伤颇重,无法进入洛州城,遂在城外接应。
叶蓁蓁的脚颇为豪迈地放在李申脸上,意识到自己动作不算雅观,她讪讪地收回脚。
收的时候,狠狠地将李申的脸碾了又碾。
鞋底子印,清晰可见。
谢绥之只扫了一眼屋内,便明白来此寻欢的男人是个烂人,以折磨人为乐。
只是,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实在不易多生事端。
谢绥之看向叶蓁蓁,低问:“你对他使的什么香?”
叶蓁蓁说:“迷魂香。”
那就是不致命了。
谢绥之冰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人,那分明是看死人的眼神:“这两人可曾看见你的脸?”
叶蓁蓁摇头:“没有。”
谢绥之给了林落一个眼神,林落反手就掏出一把匕首。
叶蓁蓁瞬间看懂了谢绥之的指示,立马指着李申道:“此人是李逢生的独子,必要时可胁迫为人质。”
话音将落,谢绥之却是猛地抬头看向花魁娘子,凛冽冷肃的眸子敛起杀意。
杀心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