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线危机,如同两柄淬毒的利剑,悬在顾北行与沈寒霜的头顶。宫廷之内,暗流汹涌,线索扑朔迷离;西南深山,邪巢隐现,危险难以估量。何去何从?
皇城司衙署的密室中,烛火彻夜未熄。顾北行、沈寒霜、林晚舟三人围坐,面色皆凝重如铁。
“两条线,都不能放。”顾北行率先打破沉默,指尖在地图上的京城与西南之间划了一条无形的线,“宫廷是‘影’,西南是‘源’。影子在宫中作祟,源头在西南复苏。只破影子,源头不除,后患无穷;只捣源头,影子犹在,宫廷难安。必须双管齐下,同时进行。”
“如何同时进行?”林晚舟蹙眉,“我们人手有限,精力也有限。宫中查验尚未有决定性突破,威远侯太夫人又自尽,线索断了。西南那边,陈默只身潜伏,力量单薄,对方却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且有奇门阵法守护,强攻不可,智取也难。”
“宫中这条线,”顾北行目光转向沈寒霜,“关键或许在于你,寒霜。你的‘异力’能感知‘圣泉’气息,是我们在宫中探查的最大倚仗。藏书阁之行,势在必行,或许能找到关于‘清水教’、‘圣泉’乃至婉妃之事的宫廷秘录,解开部分谜团。同时,对太后、太妃及其心腹的‘询问’,也需以更巧妙、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进行。此事,由我与晚舟主理,你从旁协助感应。”
“那西南呢?”沈寒霜问。
“西南……”顾北行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是硬仗,也是决战。陈默一人不足,必须增派精锐,且需有能人异士同行,以应对奇门阵法和可能存在的邪术。我会向陛下请旨,调动一队最精锐的禁军,化整为零,秘密南下,与陈默汇合。同时,传信给方同,让其动用顾家在南方的所有力量和人脉,暗中支援,提供情报、物资和掩护。”
他顿了顿,看向沈寒霜,目光中带着询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至于能人异士……韩老先生已归隐,难寻其踪。但有一人,或许可担此任。”
“谁?”
“你。”
沈寒霜心中一震。她?
“不错。”顾北行肯定道,“老嬷嬷称你的力量为‘圣泉本源之力’,陈默带回的土壤样本也与你的力量产生共鸣。若西南山谷真是‘圣泉’核心所在,你的力量,或许能成为我们最大的依仗,也可能是破解对方阵法和邪术的关键。而且,你对‘药君’的‘淬炼’和‘雀阁’有切身体会,了解其手段,能更好地判断西南的情况。”
“可是大人,”林晚舟反对,“西南太过凶险,寒霜伤势刚好,又无自保之力,岂能让她以身犯险?况且宫中也需要她。”
“宫中探查,非一日之功,且重点在于史料和人心,有你我坐镇,寒霜的感知能力可远程提供辅助,并非必须时刻在场。”顾北行冷静分析,“而西南,时间紧迫。陈默发现棺椁和仿‘丹鼎阁’,说明对方正在西南进行着某种关键的、可能比‘雀阁’更可怕的试验。我们晚到一日,便多一分未知的风险。寒霜的‘异力’,是我们在西南唯一可能拥有的、对方预料之外的‘优势’。至于安危……”
他深深看向沈寒霜:“我不会让你独自涉险。我会向陛下请旨,亲自带队前往西南。晚舟,你留下坐镇京城,主持宫中后续调查,并协调各方。有你在,宫中我才放心。”
“你要亲自去西南?!”沈寒霜与林晚舟同时惊呼。
“嗯。”顾北行点头,语气不容置疑,“西南之事,关乎国本,也关乎……我们追寻的最终真相。我必须亲自去。陛下那里,我会陈明利害。寒霜,你……可愿与我同往?”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询问,也带着一种并肩作战的邀请与承诺。
沈寒霜迎着他的目光,心潮翻涌。西南之行,无疑比江南更加凶险,深入敌巢,面对未知的邪恶与“圣泉”的核心秘密。但正如顾北行所言,她的“异力”或许是唯一的钥匙,而她也比任何人都更想彻底终结“清水教”的罪恶,为父亲,为所有受害者,也为自己体内的这份“礼物”,寻一个最终的答案。
“我去。”她没有犹豫,声音清晰而坚定。
“寒霜!”林晚舟还想再劝。
“林大人,我明白你的担心。”沈寒霜看向林晚舟,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心,“但我身负此力,便注定无法置身事外。与其在京城等待,不如去源头,亲手了结。而且,有顾大人在,我相信我们能够应对。”
林晚舟看着两人坚定的神情,知道劝也无用,只能重重点头:“好!你们放心去西南,京城和宫中,交给我!务必,活着回来!”
“一定。”顾北行与沈寒霜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