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降?”张河凑近监控看,仔细看才发现周降身上穿的是校服。
陈理颤颤巍巍的说:“肯定就是他叫了警察来,这下我们可完蛋了,我还要回去上学……”
张河把控制器扔给陈理,“你出去面对警察。”
“凭什么!你叫我把人绑来的,我是被你指使的!”陈理一下子就不干了。
“就凭你是未成年!你被抓去顶多去少管所关个几天,出来你还是能拿到我的钱,要是我被警察抓去了,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陈理彻底后悔了,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当时就不应该脑子一热接下,为了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可眼前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里面的人!把门给我打开!”狼哥用枪叩了两声铁门,耳朵靠在门上听里面的声音,得到的却是一片寂静。
“不开门我就强制打开了!”狼哥又一次朝门里面喊,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撬门。”
有警察立刻配合狼哥,从兜里掏出铁丝,对着锁孔怼了两下就打开了大门,推开沉重的铁门。
“方释南!”周降远远的跟被吊起来的方释南对上视线。
周降?!
“唔唔!”方释南不知怎的,一见到周降鼻子就发酸的要命,眼眶蓄满了泪水,朦胧的他看不清了,“呜……”
“你们都别过来!”张河眼看警察进来,手持控制器高举至头顶,“我手里的控制器就是控制这个机器的,我摁下去他就会落在图钉上!”
“你别冲动,我们不过去,”狼哥退后一步,“你也是高中生吧,为什么要做出绑架自己同学的事?”
“别套我话,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表面看陈理,以为他很冷静,可是狂抖的小腿肌肉出卖了他自己。
狼哥静敏的察觉到了这点,继续跟他说话,以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这一切不可能只是你一个干的吧,你应该没有这个能耐。”
“怎,怎么不可能!”陈理最讨厌被看不起,“绑架他还不容易吗?”
“你放屁!你之前几回干的那些事,可都被我拦下来了,这个绑架仅仅凭你一个人?”周降出声嘲讽他。
“周降!是不是你把警察带来的!”陈理转移目标去质问周降。
“是我,你都敢干这种事,还怕警察?”
“我做什么你都阻挠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狼队,这个机器应该是由起重机改造的,我知道他的电源在哪里。”趁着陈理与周降辩论的时间,一位警察悄悄凑到狼哥耳边道。
“我们帮你打掩护。”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他又给你了什么好处,你肯死心塌地的给他做事?”狼哥问他。
“我说了你不用套我话,没有用的!”
张河在监控室里看的一清二楚,有一个警察绕进了机器的电源处,废物陈理居然被那两个人吸引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张河现在告诉他,可就暴露了,咬咬牙,翻身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跄跄踉踉地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身上散架的痛,离开了工厂。
“你想想,如果你现在摁下控制器,那你就是杀人了,”狼哥努力的去开导他,“你现在丢下控制器,你会判的轻些。”
你把他杀了,原本的钱直接翻倍,你拿着这笔钱买什么不行。
陈理脑子里两种声音在响,一边在叫他摁下控制器,杀了方释南,另一边是叫他放下控制器,去自首。
“要什么钱?你考个第一我就给你十块钱,还不行吗,妈妈工作也很辛苦的。”
“你要钱有什么用?你老子小时候从来没有找父母要过一分钱,谁惯的你这个臭毛病!”
“陈理,你看我新买的运动鞋,好看不,这可是限量版的。”
“陈理!你连两张电影票都买不起,你出来谈什么恋爱啊,我们分手吧!”
“别说了!”陈理神经已经逼近崩溃的边缘,他摁下手中的控制器,闭眼准备接受尖叫。
尖叫他没有等到,等到的是手腕上冰凉的银手拷,“睁开眼吧,跟我们回警局。”
陈理睁开眼回头去看方释南,方释南依旧被吊在上空,并没有掉在下方的图钉上,他不可置信的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没有掉下来?”
“机器早就被拔了电源,我们是在救你,你杀了人这辈子就全毁了。”狼哥将陈理交到别的警察手里,“带他先回警局,我留在这里救人。”
狼哥通知了消防队,现在这个高度,也就只有消防队有能力救援了。
“你别害怕,马上就能救你下来!”周降冲着空中的方释南喊,“马上马上!”
方释南点点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衣服全都湿透了,他好冷,上面好高,往下看周降好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