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玥,你总是这么贴心。”
周怀青也含情脉脉的回望她的眼睛。
“你们还真是不出我所料,果然恶心的要死。”
一道声音划破了他们两个旁若无人般你侬我侬的氛围。
周屹没回头也听出了来人是谁,她说的话不客气,不过很巧的是,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向初就站在楼梯的一半处,睥睨着楼下还搂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的嗓音比起刚刚更低哑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又哭了。
周屹佯装着保持和所有人一样的时间和角度向上仰望。
少女的面庞被笼罩在旁边窗户洒进来的阳光下,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到似乎容不得半点肮脏的污染。
她的眉头轻轻皱起来,看向楼下人的表情嫌恶之意溢于言表。
“向初,你在说什么?”
姚玥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猛地一下站起来,抬头怒目瞪着楼梯上的人。
“我说的都是人能听懂的话,怎么,您最近是距离人类这一物种很远了吗?”
“哦,也是,哪里会有你这样冷血又虚伪恶心的人。”
向初的嘴角牵扯向上,语气和表情一起将嘲讽贯彻到底。
“向初!你给我闭嘴!”
姚玥彻底被惹恼了,似乎一时间忘记了温柔和得体的假面应当如何妥善安置在自己的脸上。
她对着向初大喊大叫,声音尖细,有着直入云霄的气势,快要震碎人的耳膜。
“呵,看来你不做人之后过的不错啊,中气很足。也是,你拿着我爸这么多年辛苦赚的钱挥霍,想过的差也难。”
相比之下,向初的语气要平稳很多,但是每一句话的力度显然要比姚玥高上不少。
周屹默默扫了一眼她紧紧握着楼梯栏杆的手,指关节已经用力到发白,昭示着主人的情绪有多么的激烈。
她在忍,为了不想输,打响的第一场战役必须要赢。
“不过,您现在还真是荤素不忌,什么东西都能下得去嘴,居然找了这么一个东西。”
向初的眼神从上到下的打量一遍周怀青
年龄应该要和姚玥差不多,戴着一副眼镜,穿的倒还算是人模狗样的,但难以掩饰气质的欠缺。
人靠衣装,还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有些人,就算套上黄袍也还是只有当太监的命。
“这位大叔,你知道吗,你身边这位女士刚刚死了丈夫甚至不满一个月,你就不怕晚上睡觉被压床?”
向初咯咯的笑了两下,声音也有些瘆人,能叫听到的人起一层鸡皮疙瘩。
再搭配上少女病了几天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真的有些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站在那里质问。
姚玥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炸药
“向初,我看你是要疯了!”
“你现在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去不准出来!”
周怀青忙揽住姚玥的肩,抚摸她的背,又低声劝说了些什么,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向初则是看着这一切嗤笑一声,眉毛轻抬带的眼角也微扬起来,嘲讽意味拉满。
剑拔弩张的氛围将这里划分为两半分庭抗礼。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周屹仍然维持着仰望的姿态看着少女,像是仰望神祇。
他没有敢想过,能够再次遇见她,现在这样,就像是他昏沉的梦中忽然有了一束光照进来。
“姚玥,这是向家,是我爸买来的房子,是我家,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命令我?”
向初的身子微微向前倾,肋骨的位置紧靠在楼梯栏杆上,眼神狠厉厉的盯着她。
她爸才刚走,他的妻子就带着情夫回到他们从前的家里恩爱。
姚玥她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恶心爸爸,哪怕他人都已经离开了。
向初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彻底的燃烧,快要点燃她整个人。
“就凭我是你妈!我怀胎十月生下了你!”
“你不是我妈!我妈早就死透了!我没有妈了!”
向初终于也再难以维持伪装表面的平静,大喊出声。
从姚玥在在得知爸爸躺在医院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走掉那一刻
从自己四处求人找姚玥的新电话号码,又那么恳切的求她来参加一下爸爸的葬礼却被决绝拒绝的那一刻
从她敢带着男人回到向家来的这一刻
向初就再也没有妈了,她就当做从前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眼前的人和她之间只有仇恨。
“小初,你也先别说气话,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不能这么和你妈妈讲话啊。”
周怀青适时的在旁边“通情达理”的煽风点火,他当然知道姚玥有个女儿,只不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性子。
之前还以为就是个被娇宠长大有些骄纵的富家千金,顺着讨好些就能搞定。
现在看来不尽然如他所想,这个向初的脾气段然不是一个好拿捏的。
既然不能拿下,那么就让她彻底的站在对立面吧,至少要稳住自己在姚玥心中的位置。
没想到向初根本不接他的招,连分给他一个眼神都嫌脏。
“姚玥,带着你的野男人滚出我家。”
她刚想转身,看到了楼下还站着一个人
“哦对,还有那个小杂毛,你们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