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骂了一句脏话:“艹!废了她!”
可是,刚才苏珊近身卸掉杰克手臂时,顺便从杰克腰里拔出了一把短刀,利器入手,苏珊心定了许多:“谁敢过来?”
苏珊前世是道门世家的嫡系子弟,灵气大规模复苏之后参了军,成为吃国家饭的第一批修仙者,工作在最前线和域外天魔战斗的那种,论玄学论战斗,她怕过谁?
黑.帮喽啰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气势,一时踟蹰。
杰克急了:“你们倒是上啊!她就一个女的,能打得过我们七个?他妈的打爆她的脑袋看她还神气!这条街上就没有敢拖欠血手帮债务的人!今晚上这臭丫头就得睡到老子床上!”
后半句且不说,前半句算是给喽啰们壮了胆,当时就目露凶光地扑了上来。
苏珊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无论怎么讲,街头混混vs职业军人,街头混混属于登月碰瓷,所以哪怕喽啰们人多,苏珊的脑袋又还在疼,但她应付得也还算是有章法,六个壮汉一时间竟没办法把她如何。
但杰克一看这样不行啊,吆喝起来:“他妈的那老东西不是在床上死着吗!去抢那个老东西的尸体,不怕这臭丫头不就范。”
苏珊的脸,彻底冷了。
一抬手,划断了反应最快,要去攀扯床上那个可怜老妇人的那只手的大动脉。
血液喷薄而出。
见了血,场面就刹不住了。
打手们朝着苏珊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苏珊这时脑袋又晕乎起来,知道这个身体太破了,再打下去肯定她先倒。
那就不能留手了,想想也行,又是九出十三归,又是“她竟然和我们讲法律”,这些人应该死有余辜。
于是小小的房间里,苏珊开始辗转腾挪,瞅到空挡就往那群打手们的要害刺一刀,有任何手往原主的母亲那边伸就把手筋挑了,看到谁想跑去搬救兵也优先解决。
一刀,又一刀。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倒了下去,最后杰克掉头就跑,苏珊岂能留这种活口,直接把杰克捅死在了门口。
彻底运动完,苏珊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看向因为担心黑.帮的人把屋子拆了,所以开了门就没再走的房东。
刚刚杀完七个人,浑身浴血的少女就那么看着你,房东手里又没有人命,怕得脸都白了:“苏……苏珊……”
“房东先生。”苏珊勉强靠着墙站着,喘着粗气,“报警吧。”
房东:“啊?”
“我说。”苏珊喘着气,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报警,我杀了人。”
房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黑.帮催债,又是在贫民窟,根本没有人敢探头出来,其实苏珊就是跑了也没人追究。
主要是……房东知道母女俩的情况,也是看着苏珊长大的,难免一阵心疼:“你……你杀了这么多人,就算是黑.帮,就算是高利贷,你上了法庭,也会死的。你……”
要不考虑一下开始逃亡呢?
“我没力气了,出去了,遇上任何一个血手帮的人也是死。”苏珊站不住了,任凭自己慢慢滑到了地上,“您快报警吧,警官们必须比血手帮的人先来,不然我的下场会更难看。”
这是事实,苏珊没杀人都已经被黑.帮觊觎,这会儿又是血仇……
房东咬了咬牙,赶紧跑了出去:“……好,好,你坚持一下!”
苏珊再次捂住了脑袋,头疼得很,脑子里仿佛有一根铁钎在搅和,她想掐一把自己,让自己好歹保持清醒,可是也没力气了。
她倒了下去,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半个小时后——
“七个人都被杀了,一刀致命。”一位年轻的警官说,“床上的老妇人是早就死了的,那个女孩倒还活着。”
“七个人?”另一位较为沉稳的警官问道,“都死了?”
“都死了。”年轻的警官刚刚才检查完所有人,回答得非常笃定,“那个杰克,胳膊被卸了,然后被自己的刀捅死。另外六个,两个喉咙被刺穿,三个颈动脉被割断,一个被短刀刺入胸口,还剜了一刀,干净利落,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
沉稳的警官指着角落里昏迷的女孩,问房东:“真的是她做的吗?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真的是她做的。”房东简直吓尿了,“她平时不这样的啊……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姑娘,拿起刀,开始搏斗,那样的气势……”
“确实是她做的,短刀上有她的指纹。”年轻的警官戴着手套,拿着那把匕首,“但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