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异服打扮的女子突然出现在面前,一手按住她的肩头,一手拿着空剑柄。
姜袖呆呆地摇头。
阿真儿公主见她没事,转身,去看那被定住的蛇,确认杀死了,收剑会柄:“大概是宫人办事不利,蛇才会进营地,易裴,你们的工作做得可真马虎。”
最后一句她拔高声音,是对营帐外的人说的。
营帐外立即响起回应声,
“我会派人去问责负责这个营帐安全的——”
易裴打帘进去,对上一张尴尬的杏眼,声音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微冷一分:“你怎么在这里?”
姜袖垂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帮贵妃办事,误闯这里。”
易裴语气不明:“那真是好巧。”
姜袖咬唇。
两人气氛诡异,阿真儿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你们什么关系?”
易裴还盯着姜袖,语气淡淡:“没关系。”
姜袖心脏一紧。
阿真儿不好糊弄:“骗谁呢。”
她转身拉起姜袖的手,“你说。”
公主的手是有力而温热的。
明明之前还想着要瞻仰对方的英姿,姜袖却觉得现下她不太喜欢这样的触碰。
抽回手道:“确实——”
冷冷的声音打断她,“确实在骗人。”
姜袖睫毛一颤。
易裴道:“她是我义妹,但总是不听话,所以不想认。”
他语气随意,有些不真实。阿真儿再次怀疑:“真的吗?”
易裴望来的眼神平又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或许这几日被又黑又苦的药味腌入味,姜袖感觉舌苔含着一股苦涩。
他总是可以令她的心情如同猛风里的秋千般,那样的不安。
姜袖看向阿真儿:“是啊,我总不听他的话,所以他恼我,我们已经很久都没讲过一句话了。”
“这样吗?”
阿真儿半开玩笑地责难易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的妹妹,小娘子有脾气很正常,多让着一点呗。换做是草原,你妹妹早就认其他人当哥哥了。”
易裴一直看着姜袖:“嗯,是我不对。”
姜袖眉心一动。
这时,远处跑来位双辫打扮的丫头:“公主,大殿下找你有事。”
“行。”
阿真儿告辞,“你们两个聊,我先走一步。”
她一走,营帐就只剩下易裴和姜袖。
营帐外面的世界很热闹,里面却安静得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姜袖诸多不自在。
她用余光去看易裴,见他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胸口有些堵,深呼吸一口气:“玉贵妃不舒服,我还赶着去药局拿药,告辞。”
少女完全是落荒而逃,易裴透过帘子的缝隙凝了片刻,转身:“出来吧。”
营帐角落,两个人从箱笼后站起来,一个是八皇子,一个是他随从。
八皇子笑呵呵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易裴瞅了眼地上的死蛇:“不是草原的品种。”
八皇子表情夸张:“目光如炬啊,大人。不过我给你制造机会,你怎么连道歉都不好好地说呢?”
易裴一睨:“我道什么歉?”
八皇子哈了声,摇起食指:“谁说“嗯,是我不对”的,哇,听着真的是太生硬了,难怪姜小娘子最后态度依然冷冰冰的,是我,我也不干。”
他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当时自己上。
易裴难得理他,挑帘出去。
八皇子冲他背影,终于从玩世不恭的态度出来:“心疼会心疼,可别坏了我们后面的计划。”
易裴身体一顿,复而离开。
随侍上前:“殿下,这易裴太狂妄,言行满是不敬,以后恐生事端。”
八皇子漫不经心:”有才能的人难免傲气,此时有用就行。“
他提醒,“记得届时出售别伤了姜小娘子。”
随侍拍马屁:“殿下真是怜香惜玉的大好人。”
八皇子笑骂他:“去你的。伤了姜小娘子事小,晚清伤心事大。别看她整天板着张脸,还会给养了半天的鸟办葬礼呢。”
随侍语气更加殷勤:“我看与您相比,七皇子对姜女史的呵护也不过如此。”
他以为这次的马屁准没错,却不想八皇子脸上的笑淡去:“我比不过他,他才是真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