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后,刘时修提着两盒桂花糕,走进芳草巷子。
“刘老板”。
郁河立即上前,道明来意。
听完,刘时修收下郁河递出的两封信,转身道:“知道了”。
他还没走两步,袖子被陡然扯住。
刘时修回头看郁河:“还有事?”
郁河目光诚恳道:“第二封信,您得立马看,等您回话。”
等他现场回话?
与白连信往来多年,从没发生这样的事。
难道有急事?
思及此,刘时修招呼铺子里的伙计出来拿糕点:“送去给清儿,叫他趁热吃,对了,让他吃完好好默写今日的功课。”
“是,东家”。
伙计低头走了。
刘时修速速拆开第二封信。
不一会儿,他将信纸合上,瞟了眼郁河,气定神闲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呢”。
郁河嘴角勉强扯了扯:“对您是芝麻大小的事,对小人是救命”。
刘时修听罢,细细打量郁河:“你很眼熟,应该也来达济堂卖过药材吧?”
郁河点头:“刘老板好记性,我每个月都来三四次”。
刘时清负手:“你在医馆做事,应该知道人参的行情。”
郁河垂眸,食指与拇指反复摩挲:“我想看看,您这儿有没有便宜些的,卖相不好什么的都没关系。”
“你一片孝心,令我这个也为人父的非常感动与羡慕,”刘时修笑意不明:“但制作参膏可不是一两根人参够的,这方子你用不起,何必熬枯自个儿呢。”
刘时修语气有些复杂。
郁河抬头看向刘时修:“我只想为我爹寻一条活路”。
“罢了。”
刘时修叹气:“连信兄从不轻易开口,我不能驳他的面子,这样,库房里还有些存货,一两参,二两银子,最多先赊给你五支,但要写欠条”。
说完,见郁河还是不说话,刘时修以为他不满意,又说:“这是最低价,我不赚你一分钱。”
市面上一两参,最低三两银子。
郁河就算问遍芳草巷子,再也没比这个价格还低的。
虽然与他的预期相比,还是贵了不少。
郁河眉毛微微舒展,眼底亮了几分:“多谢刘老板,这个价格已经很好了,我先找您赊五支带回去”。
刘时修摆摆手:“不早了,你先回去,明早我叫人一并送到白氏医馆”。
说完,不给郁河接话的机会,径直回了铺子。
目送刘时修进了达济堂,郁河才捂着屁股,慢慢踱回家。
他家在距离南大街最远的水巷。
那里过道狭窄,屋子密密麻麻铺成一片。
月光皎洁,照得街道亮堂堂的。
郁河前脚到家,郁冰君温和的声音立马传来:“河儿,你的腿怎么了?”
郁冰君坐在屋檐下,面前摆着一个大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