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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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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虽然告一段落,赵明溪要做的事情却还有许多,诸如功臣安置、律法普及、修睦邻国等事。虽然事多,倒也有序,不算难。

当年孟云容从嘉州回来之后,身体便越发不好,如今战事暂歇,便将许多事务交给了公房中其他人分担,自己则生了退意。夏至是素来知道孟云容无意功名的,只是不忍乱世生民受苦,所以才做了军师做丞相,现在天下安定,就算没有他孟云容也无妨,他早晚是要走的。夏至本来也无意功名,只是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国子祭酒,谁都能做,她也并无不舍。

夫妻两人商议多日,打算这就逐渐放下手中事务,待一应事务有了了结,他们便辞官归隐。至于归隐之处,孟云容也已经看好了。

孟云容拖着病躯,陪同着赵明溪去城南嘉禾原看了社稷坛的选址,又去城北响堂山看了明堂的选址,还有新皇宫的平面图。赵明溪本是对这些无所谓,但这些事情涉及国运,她也就不得不上心。

入夜时分,孟云容终于回到了家中。夏至接着:“都交代好了?”孟云容点头:“好了。你那边呢?”夏至道:“我那边原本也没什么大事,都交代好了。”孟云容嗯了一声:“那我们明日便去同陛下请辞吧。”“好。”

孟云容察觉到夏至有些不开心,拍了拍她的手道:“我也舍不得陛下他们。”夏至笑了笑:“只要陛下她们过得好,倒也不必日日在一处。你选的归隐之地很好,就在檀京,离陛下不远,若是有事,我们也能及时知道。”孟云容将夏至揽在怀中道:“只是辛苦你,要和我一起去过苦日子了。”

夏至笑道:“自己想过的日子,什么样都不算苦。”

次日,赵明溪便听徐胜男说孟云容和夏至两口子一同求见,初时还有些惊讶,不过联想到孟云容近日的身体,赵明溪便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孟云容和夏至来了,果然说起要退隐的事。赵明溪自然是不愿意他们走的,但两人去意已决,赵明溪心知自己是拦不住的,于是连连询问:“要归隐何处?是否需要人去服侍?缺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孟云容便道:“陛下,臣等既然决定归隐,便是无意再问人间事,还请陛下莫要多问了。”两人什么都不肯说,赵明溪也就没辙了。总不能强求一个病人留在自己身边。

赵明溪还打算为二人饯行,但二人都不想弄得声势浩大,便拒绝了。赵明溪又问起后事,孟云容倒是知无不言:“左相公房可由孙负与江月涌暂代左相之职,孙负之后,可用李叔筠。”

交代好后事,孟云容和夏至夫妻便要告辞了。赵明溪却有些落寞,重又唤夏至道:“夏至,你走后,我身边便只有三娘和胜男了。”夏至本想回头,只是回头也无益,索性径直离开了。

离开小眉宫,孟云容和夏至也没再回府,直接便出城而去,从此再无踪迹。

当晚,赵明溪心情不好,便请陈铭宇和武十洲进宫喝酒。赵明溪和陈铭宇喝醉了,凑在一起痛骂那两个人说走就走毫无情义可言。武十洲躲在一旁,不敢插话。等两人发现有一个人半天没动静,扭头看过去,才发现那家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两人笑了他半天,赵明溪派人将他抬回府去了。

谁知,第二日元帅府的人到中午了也没见自家主人起床,推门进去看时,屋里空无一人。搜遍整个元帅府,人们只在书房里找到了挂在房梁上的帅印和放在书桌上的一封信。帅府的人不敢耽误,赶忙送进了宫。

赵明溪看到那帅印便知道武十洲必然也是离开了,气得连信也不看了,直接扔在桌上道:“这武十洲才是真的无情无义,孟云容好歹还来同我告别,这厮竟然连告别都没有,直接跑了!方行舟!你这师兄简直可恶!”

门外的方行舟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骂了半天,赵明溪却也没办法,只能原谅武十洲,还是将那封信拿来看了。武十洲竟然还知道不告而别非君子所为,在信里道了歉。赵明溪更恨此人了,竟然要等到自己原谅了他,才看到他的道歉。此人真的是很招人恨。

武十洲道完歉,又提到殷其雷、李子远等人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再有战事可以让他们挂帅出征。既然后继有人,武十洲便直言自己已经没用了,要继续云游天下去了。

看完信,赵明溪便没忍住,又将武十洲骂了一顿,听得门外的方行舟心有余悸。这几日,赵明溪的脾气越来越差了。

既然孟云容、夏至和武十洲都走了,官场自然要进行一番人事调动。赵明溪下令,令李叔筠调任太学国子祭酒,孙负、江月涌代左相,殷其雷率凤阳军镇守北境,李子远率军镇守庆州、随州,白小草统帅娘子军留守檀京,陈铭宇统领禁军守卫檀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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