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额夫人虽然是个土匪,却一直对天下大势关心得很。那泰山王早已经亡国了,他自己惶惶如丧家之犬跑到抚州借兵,结果被三州知州一商议,给菜市口斩首了。纵然真有什么泰山王子,也是过去了。
王子好说歹说,白额夫人不信不听,无奈的王子只好日日被迫服侍白额夫人然后以泪洗面,后来发现喝酒能逃过白额夫人的魔掌,便成了个醉鬼。白额夫人知道这家伙意在躲着自己,所以便让山子跟他学认字。但因为山子实在不是那块料……山子还是那个山子,醉鬼还总是会成为醉鬼。白额夫人也就不怎么对这家伙上心了,只是有需要认字儿的活儿才想起他来。
王子又被抬走了,白额夫人便坐回自己的虎皮椅上,挠着下巴思索起来:“山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檀王赵明溪吗?”
山子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字是练不好了,索性画起乌龟来:“记得,弑君的女英雄嘛。”
白额夫人:“这个孟季愚,就是她这几年新收的手下,也是个女英雄。”
山子:“你也说过,说她是突然变成女的的。”
白额夫人挥手:“什么叫突然!你别乱打岔。”
山子:“好好好,不打岔。”给乌龟打了个大大的岔。
白额夫人:“我很早以前,就觉得赵明溪很不错。当年上山的时候,其实我是想投奔她去的。可惜走到这个北溪山被绊住了脚。这山高路远的,当时你还小,便留在了这里。”
山子开始画小人:“现在投奔她也不晚啊。”
白额夫人狠狠地点头:“是啊。”又狠狠皱眉:“可是,人家现在跟咱们不一样了,人家是个檀王,手底下是正规军。咱十几年的老土匪,拿什么去攀附人家呢。”
山子又画了个大人,将那个小人捧在了手里:“那就做咱的土匪,也挺好。”
白额夫人叹了一口气:“可是人家也是土匪出身,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咱也不差啊,要是能跟孟季愚一样,做个将军就好了。”
山子又画了个大房子,把两个人放在了屋里:“想做就做呗,我觉得你也能做。”
白额夫人继续挠着下巴:“可是怎么做呢?”
“你缺一个进身之阶!”醉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他身上已经毫无醉意,似乎还洗了把脸,像个正经人了。
白额夫人和小山子抬头看去,醉鬼并未在意二人的眼光,直接进门道:“你缺一个进身之阶!我可以帮你顺利成为赵明溪的人,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读书人好,读书人有见识。白额夫人打算听听这位王子怎么说。
王子道:“孟季愚东征,必然是为了东北三州。三州联合起来确实难以对付,但若是各个击破,也还是有胜算的。现在北边二州还没有得到消息,我们可以在此之前,先把抚州打下来送给孟季愚。如此,抚州便是你的进身之阶,赵明溪自然会封你做个将军。我可以帮你打抚州,但你要答应我,周浩的命,我要亲自取!”
对周浩如此恨之入骨,看来这家伙可能是真的泰山王子啊。
白额夫人:“我一个小土匪寨子,打抚州州城,你疯了吧?”
王子眼中满是坚定:“此绝非无稽之谈!”
白额夫人看向山子:“他又说啥呢?”进身之阶还算明白,无稽之谈是个啥坛啊?能装鸡蛋吗?
山子也一片迷茫:“我也不知道啊。”
王子急得直跳脚:“啊啊啊啊,和你们这群文盲说话,真是要命啊!我是说,这事儿能成,我能办!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