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元拙也从雍州又去了兰州,直接将夏侯烈的智囊团搅了个天翻地覆,大家互相看谁都不顺眼。夏侯烈天天面对这群文臣吵架,一个头两个大,杀又舍不得,不杀又不知道听谁的,索性谁的也不听,直接亲自又上了前线去打仗。还是打仗来得痛快。
乱七八糟的智囊们一看,自己雄才大略,没了用武之地,除了少数几个仍旧忠心于夏侯烈的,其余都趁机另寻明主去了。有人更是听说赵明溪又大难不死,认为必然是天命所归,竟然破天荒地说服自己,天命不可违,跑去投靠自己之前最不屑的女君赵明溪了。
如此,夏侯烈人心已散,就算他再厉害,也守不住偌大的家业,不到年节时,已然失了青、徽、随、庆、朔州等地,甚至老家雍州也被周瞭拿下了。在洛京苦苦鏖战的夏侯烈愁得白了头。
临近年节,夏侯烈依旧在摔杯子掀桌子。连连传来战败的消息,夏侯烈的暴脾气再也控制不住半分。
“报——”
斥候来报时,夏侯烈刚刚掀完桌子,坏情绪发泄出去,竟然是难得的平静。“又是哪里传来了坏消息?”
斥候进来禀报道:“回主君,不是坏消息,是好消息。”
夏侯烈不信,甚至自嘲般笑了:“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斥候道:“城南原上有人动土,发现了一块玉石,上面纹路奇特,似乎是刻着古字。地主不敢藏私,特来献给主君。”
夏侯烈冷哼道:“这算什么好消息?一块破石头,难道还能让我转败为胜吗?”
闻声赶过来的门客道:“主君,自古以来,奇石现世,都是祥瑞。不如先看看,说不定真的是转败为胜的机缘呢。”
夏侯烈心动了。说实话,若不是有失颜面,他都想去城南鸿雁寺上香跪求佛祖保佑了。“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便抬上来看看吧。”
得了夏侯烈的允准,斥候便赶忙起身出门让人把那玉石和献玉石的人带了进来。
石头是块好石头,周身闪着翠绿的光泽,有三尺见方,方方正正的,不像自然之物。众人围在夏侯烈身边,都想要看看这石头。
“还真像是什么字,可惜我看不懂啊。”
“不是天书便是古文,该找个文学大家给看看。”
“到底是什么啊,好好奇。”
“我倒是认识几个研究古文字的老先生,主君要不要请过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倒真勾起了夏侯烈的好奇心:“把文字拓下来,找人看看,能识得此文的,赏金千两。”
说干就干。夏侯烈如今的门客们虽然没什么真才实学,却也各有所长,真有那会拓印的自告奋勇去干了。
没过几日,有人便来回报,说是个老道士认出来了,不是什么古文字,乃是天书。夏侯烈赶紧问:“究竟写了什么?”
那门客将老道士请了进来,老道士捋着胡子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