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愤的郭小秋将这个消息传上了凤阳山。凤阳山的长老们听了,个个胡子都要竖起来了,气得将凤阳山留守的能打的战力都带上,往檀城来兴师问罪了。
并州太远了,长老们决定直接偷袭赵明溪的老巢。
冯静年看着眼前的凤阳山老人,欲哭无泪。他刚来的时候,赵明溪便已经跟他提起过这些人,还给他提供了解决思路。当时说的是去找殷其雷和夏至;若是找大麻烦,也不必给赵明溪面子,该如何便如何。
现在,一群花白头发的老人,扛着个锄头耙子把原本的州衙、如今的大檀中书省给围了。冯静年是进退两难,他总不能真的跟这群老人动手。可是……他被困在里头,也没办法去学塾求救啊。
好在凤阳山老头们来势汹汹,惊动了城中不少人,有人起先便知道这群老头隔一段时间便要来檀京闹一回,所以非常自觉地便去通知了夏至。夏至一听这回来的人不少,连书也不教了,让学生们自习着便往冯静年那里跑。
夏至毕竟不是在山上长大的,如今又嫁了人,在老人们眼里是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的,只是因为她是大当家的姐姐又从小被拐甚是可怜才给她几分面子。这回的事儿,夏至的面子不够大。
“听说你们当家的怀孕了。我们只是想找她要个交代,问问她,凤阳山现在在她眼里算什么?!当初答应老夫的话,还做不作数!”他们还是不习惯称呼赵明溪为主君,还在沿用山上的旧一套。
夏至苦口婆心地劝,老人们油盐不进。里头的冯静年也听了半天了,于是小心翼翼道:“那我给主君去个信,让她给你们交代交代?”
二长老指着冯静年道:“你不行,你要做人质。夏至,你写信。就说,请她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我们就宰了这个后生,再烧了这狗地方。她不让凤阳山好过,我们也不会让她好过。”
夏至没招了,苦着脸道:“各位叔伯爷爷们,咱们如今不是土匪了,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处理事情了?你们这样,对凤阳山难道就好吗?”
二长老脸拉得老长:“我们都是要入土的人了,人老了没脸没皮的,什么都不怕。只要能给凤阳山换个好前程就行。”
夏至急地直搓手,就差跪下求这些祖宗了:“这样换来的算什么好前程啊?!咱们现在外边在打仗,您围的是整个大军后方支撑的来源,莫说主君那边,就是其雷那边,没有这里支撑,不出半个月就要断粮的。从这里到主君那边,一来一回就要半个多月,您这哪是要交代,是要凤阳军也交代在冀州啊。”
这话倒是说动了老头们。冯静年见状趁热打铁道:“这样,我还是做人质,各位叔伯爷爷看着我。但是在主君给出回复之前,咱们尽量保证这个房子里其他人进出自由好吧?”
老头:“呸,叔伯爷爷也是你叫的。”转身却对夏至道:“就按这后生说的,这几天我们就把后生扣在这里。你去写信,要快!”
冯静年摆了摆手,示意夏至这样可以了。夏至这才道:“我这就去写信。”
夏至走远了,冯静年这才笑眯眯地伸手请老头们进门:“各位叔伯爷爷大老远来的,都累了吧?快进来歇歇脚?用过午饭了吗?我让人去准备饭菜。”
说到饭菜,老头们还真有些饿了。于是纷纷别扭着进了门。二长老依旧是话事人:“你,不许离开我们的视线。还有,别想着在饭菜里下药,你要先吃过我们才吃的。”不愧是能想出给赵明溪下药的人物,术业有专攻的。
冯静年依旧笑嘻嘻的:“哪能啊。我自然是要陪着的。您各位这边请~”
殷其雷在前线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气得直跳脚:“啊啊啊啊啊啊,这群老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啊?来人,准备笔墨!哎哎哎,算了,斥候!来个斥候,传我的口信回去!语气动作都要传回去!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