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溪不说话了,心道:“他能听见,不照样还是个赶不走的小赖皮。”
没过一会儿,陈铭宇便带着几个娘子军带着那姑娘来了。陈铭宇和那姑娘身上都湿漉漉的。那姑娘跪着,陈铭宇站着。陈铭宇甩了甩袖子上已经快要结冰的水:“主君,听说你要找她,她就要去跳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明溪看着眼前湿漉漉的两个人,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挥了挥手道:“先去换身干净衣服吧,莫要着凉。”
那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主君,我对不起你。”赵明溪挥手,带她过来的几个姐妹也不敢说话,拉着人去换衣服了。赵明溪这才又吩咐人去把孟云容和武十洲都找来。
那姑娘换完衣服回来,看到军师和大元帅也在,便知道自己这回是闯了大祸了,于是哭着跪在地上道:“主君,我错了。你罚我吧,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孟云容和武十洲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齐齐看向赵明溪。赵明溪将手中热茶放在桌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姑娘:“慧桐是吧?你什么时候不哭了,我们再好好说话。”
慧桐。这个名字,还是当初赵明溪和夏至取的。慧桐闻言,哭得更凶了。孟云容和武十洲不知道什么意思,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茫然。
过了小半个时辰,慧桐终于不再号啕大哭,抽噎着抬起身道:“主君,我全都交代。”
慧桐便将自己在得知赵明溪有孕之后如何动的心思,如何和男兵搭上线而后夜夜私会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这几日我感觉身体不舒服,时常恶心,我还以为是病了。所以来找黄医官看一看,结果……竟然是有了孩子。我知道军中有纪律,不可与男子私通。所以……”
“所以你看到有人去找你,便慌不择路,想要投河自尽?”赵明溪缓缓道。
慧桐再次俯身道:“主君,我真的知道错了。慧桐唯求一死,以不辜负主君一片苦心。”
赵明溪又道:“那男兵是谁?他可知道你有孕之事了?”
慧桐更无颜见人了,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的。”
赵明溪扶额,看向孟云容和武十洲。这两人这才知道为何这事要把自己找来。违反军纪,事情大了。更可怕的是,他们丝毫没有发现。
赵明溪深吸一口气道:“慧桐,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慧桐依旧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我,我不知道。主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明溪有些恨铁不成钢:“慧桐,你什么后果都没有想过,怎么敢就这样放纵自己?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在感情上的区别是什么吗?是男人可以事了拂衣去,情感上和身体上的伤害,都只会留给我们。我们太容易受伤了,所以才不得不强大,不得不为自己多想一些,多争取一些。”
慧桐又忍不住哭了出来,到现在,赵明溪仍然是一句问责的话都没有。慧桐抽噎着道:“那主君你呢?你这个孩子是谁的?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之前的赵明溪对此讳莫如深,就连陈铭宇也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所有人都认为,这个问题对于赵明溪而言是个尖刺,是不应该问的。
可对于娘子军而言,这个问题很重要。这是困住赵明溪的罗网,也是娘子军的困境所在。
陈铭宇觉得自己应该阻止慧桐说这些话,可本能之中,她也充满了对这个问题的求知欲。所以,慧桐还是问出了这些问题。陈铭宇后知后觉地想要阻止,却被赵明溪阻止了:“三娘,不必。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