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舟甚至开始恨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说,他不只愿意帮她这一次,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他都愿意帮她做。
赵明溪却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道:“方行舟,是不是你?”赵明溪需要一个男人,但这个男人,她不希望是自己身边的人。赵明溪一想到这人是方行舟,便立刻又理性占据了上风,强撑着起身了。方行舟心凉了,原来她不愿意和自己好。
赵明溪坐起身,手边却扫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赵明溪摸了过去,才发觉那是一把柴刀。她想,那便不是方行舟了。于是,她又道:“你不说话,是因为是个哑巴吗?如果是,你就碰我一下。”
方行舟:“……”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喜欢赵明溪,想要她。所以,他伸手,在黑暗中寻到赵明溪,轻轻碰了她一下。
赵明溪得到回应,这才道:“那你愿意帮我吗?即使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方行舟垂眸,略微迟疑了片刻,他翻身将赵明溪抱在了怀里。这便是愿意了。既然是你情我愿,赵明溪也就不再客气,直接动手去脱对面的衣服。
那是很疯狂的一夜。赵明溪压抑多年的欲望与痛苦,化为最原始最狂野的冲动,在暗无天日的黑夜里释放。没有光,也没有时间,等到赵明溪恢复神志,已经是第二日。
方行舟背着她,一瘸一拐地往山那边走去。天光出现以后,方行舟便找到了方向。他不敢在原地多停留,因此不顾自己体力还未恢复,便背着赵明溪出发了。尽快和陈铭宇汇合,保证赵明溪的安全才是最要紧的。
赵明溪感觉到了方行舟行走的吃力,于是动了一下,道:“放我下来吧。”方行舟没有逞强,听话地将赵明溪放到了地上。赵明溪的腿还有些软,不过很快,她便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甚至还能扶一把方行舟。赵明溪没有在方行舟身边找到昨晚那把柴刀。
方行舟也不知道那把柴刀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或许是砍柴的樵夫不慎落下的。总之,那把柴刀,帮了他,也帮了赵明溪的大忙。
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翻过那座山,赵明溪才突然道:“方行舟,是你吗?”方行舟心中百转千回,她在问什么?什么是你?什么时候的你做了什么?
方行舟明白,赵明溪不希望那个人是他。他不敢想象,如果赵明溪知道那个人是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是杀了他?给他什么名分?或者是隐忍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贴身护卫?他应该如何回应?
方行舟本来应该沉默的。如果他一如既往地沉默,那就是默认,是震耳欲聋地告诉她:“是我,就是我。”所以,方行舟在来到赵明溪身边之后,说出了第二句话,他道:“可以是。”
什么叫可以是?是他知晓赵明溪发生了什么,不管那个人是谁,赵明溪都可以选择把那个人当成他方行舟。如果赵明溪不愿意是方行舟,那也无妨,他也可以不是。他不是,也不会往外说一句话。
赵明溪松了一口气。昨晚那个人到底是谁,对她而言已经并不重要了。她要的,只是和方行舟的心照不宣。是或者不是,知道或不知道,决定权都在赵明溪手中,这就够了。如果是,也不要在她面前承认,就当作一切都没发生吧。如果不是,当然最好。
得到方行舟的回应,赵明溪笑了笑:“很好。”
方行舟再也没有说话,赵明溪也沉默着,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下了山。按照原计划,陈铭宇应该在昨晚就接到人的。没有见到赵明溪的陈铭宇心急如焚,但这么多年的带兵经验已经让她成长为一名将领,能够本能地去判断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应该怎么做。陈铭宇将手下几十人分成五队,分别往赵明溪可能走的路上去搜索,若是遇到追兵,不可硬碰硬,小心追踪,一切以找到赵明溪为重。若是确定了赵明溪的位置,便放出信号,各队立刻回援。
一夜过去了,茫茫大山之中,一无所获。陈铭宇还留在和赵明溪约定的地点等待,期望着赵明溪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约定地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铭宇在这等待中越发焦躁。她不敢想象,如果等不到赵明溪,她会如何。如果世间再无赵明溪,那陈铭宇还可以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