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都觉得自己有了希望。只要安连岳拿回兵权,这军职便有了保障,哪怕安连岳还是要听朝廷的话削减军制,也削不到自己头上来。安连岳还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听下去,他不怎么聪明的脑袋这会儿灵光起来,觉得若是听下去,必然要出事。
安连岳举棋不定,他身边的军官们却已经动了心思,纷纷开始替卫明说话。“将军,朔州府三官都是文臣,哪里会打仗,就算是朝廷下令让朔州出兵讨伐雍州,也不过让三万州兵去送死罢了。那可都是咱们同生共死多年的兄弟啊!”“州府三官对您如此不敬,必然是朝廷的意思。将军,朝廷对您不仁,您又何必非要愚忠于他。就算您仁义大度,凭您的军功,实在不该受这三官的气!”“再退一步,朝廷就算真的再次起用您,可这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场景您也是经历过了,难道还要替朝廷卖命吗?”
安连岳受顾春成恩惠,一直以忠心侍奉,这一时半会儿地还是转不过弯来。但从心里,安连岳觉得身边的兄弟们说得有道理。他不算有大文化的人,却也懂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八个字的悲凉。安连岳的心乱成了一团乱麻,于是他站起身挥手阻止了兄弟们的话:“住口。此事也不急在一时,待我想想。”说罢,他便进了后堂休息去了。
卫明侧头看了看孟云容,孟云容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安连岳这般举动,已然表明他动心了。只需要坚定其决心,不愁大事不成。
安连岳进了后堂,他的兄弟们还在说话,从杂乱的声音中,孟云容知道这些人大多数是想要安连岳夺回兵权的。有迟疑的,也都是觉得叛国实在不该。卫明又看向孟云容,他不知道这种时候是否应该说些什么。孟云容却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们不能太主动。
须臾,安连岳的副将来到了卫明面前。显然,将校们的争论已经有了结果,副将是代表所有人来找卫明的。副将先朝卫明拱了拱手,而后才道:“卫公子,若是将军仍然选择愚忠,我们该如何是好?”卫明笑了。我们,这么快就已经是我们了。
卫明笑着道:“忠于朝廷有忠于朝廷的法子,叛国也有叛国的法子。只要将军舍不下这兵权,我便可以帮将军将朔州把握在手心之中。”副将又拱了拱手,回去继续和其他人商议去了。片刻,副将又回来了:“先生,若是叛国自立,会如何?若是不叛国,又会如何?”卫明道:“叛国自立,将军为王,你我皆是开国功臣。忠君守国,或依旧如今日一般郁郁不得志,或再得启用三年后再如今日。”
“娘的,这个破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再过了!将军这个王,非当不可!”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是要逼将军自立?”“这也是为将军好!”“那……就先等将军想一想,皆大欢喜便是最好,若是将军不愿意,我等便推他一把?”“好,就这么办!”“卫先生,可愿意帮我们?”卫明拱手笑道:“荣幸之至。”
大事已成。
当晚,副将便热情地留了卫明一行人留宿。至于这些军官,因心中揣了事总是不安稳,纷纷留在了副将家中等消息。事情尚未结束,他们也不放心让卫明离开,因此一行人也没有推脱,就这么住在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