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十洲眯眼一笑:“想知道?求我啊。”好家伙,这家伙的贱劲儿又上来了。陈三娘是个能屈能伸的好汉,立马拱手:“求你了。”武十洲看了看陈三娘手里的棍子,又看了陈三娘一眼。陈三娘立马把棍子双手呈上:“您的棍。”武十洲笑了笑,拿过棍子就跑了。留下陈三娘和十几个兄弟面面相觑。殷旺眨了眨眼:“教头,追吗?”
陈三娘深吸一口气,总算知道什么叫赵明溪说的“有才情的人都有怪脾气”了。“追什么追,回寨子。”
陈三娘回到寨子,将发生的事跟赵明溪等人一说,赵明溪深深叹了一口气:“所以咱们寨子还有人能在武先生面前说得上话的吗?”所有人都看向了夏至。武十洲再怎么过分,也不至于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吧?孟云容却将夏至挡在了身后,他可不想夏至去武十洲那里受委屈:“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武十洲根本就没想听咱们说话,他要看的是凤阳寨什么地方值得他留下。今日,三娘去闹了一趟倒是好事,让他看见咱们凤阳寨有人丁,有野心。他今日还在小殷家庄转了一圈,我已经交代庄子里的人他问什么都如实回答即可。对我而言,看到这些,听到这些,已经差不多了。所以,只要他明天不走,咱们再给他个台阶,真心实意地请一回,他就会上山了。”
赵明溪点点头:“军师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明日一早,咱们再下一趟山。”陈三娘也连连点头,她现在已经被武十洲折服了。殷其雷虽然不情不愿的,但也没说什么。夏至道:“那明日我也一起去吧。”
次日,天还没亮,赵明溪便带着自己的左膀右臂踏着月光上了路。来到郭文家,武十洲还没起,赵明溪又亲自给他准备了洗脸水,等他起来伺候他洗漱了。武十洲洗完脸一身清爽地看了看身边站的一排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嚯,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赵明溪笑道:“我们寨子里能说得上话的都来了,武先生有什么事情,随时吩咐就好。”
武十洲也笑了:“那感情好。你们先等会儿吧,这个时候,是我练棍的时候。”赵明溪后退一步:“先生请。”武十洲提起棍子,在院子里开始练武。孟云容和夏至看不懂,但赵明溪和陈三娘、殷其雷都有基础,因此看得津津有味。陈三娘尤其兴奋,看到熟悉的一招便好像打了鸡血,拍打着殷其雷的胳膊道:“昨天他就是用这一招把我枪撬走的。”殷其雷昨天没捞着看武十洲的武功,今天看到了也觉得厉害,尤其是听到陈三娘说武十洲用这一招撬走了她的枪,赶紧跟着学:“哎,是这样不?”陈三娘连连点头:“对对对。”
武十洲在那边练,陈三娘和殷其雷也跟着学,赵明溪心里便有了底。今天没被揍,看来是真的有希望了。武十洲练完棍,又是一身汗,郭文的儿媳妇又烧了热水让他洗澡。五个人又在门外等着,这回没有人不耐烦了。
没一会儿,武十洲出来了。赵明溪迎上去道:“先生,该用饭了。这边请。”武十洲点点头,溜达着去吃饭。坐到饭桌上,赵明溪还亲自给他布菜,武十洲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万一我真跟她上山了,这会儿这么难为她,她会不会记仇,找机会报复回来?”武十洲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找补回来,左右今天的饭菜也做了他们的份,于是挥手道:“行了,我不习惯让人伺候,你们坐下一块吃吧。”
赵明溪看了孟云容一眼,见孟云容点了头,这才率先入座,坐在了武十洲右手边。其余几人也都坐下,开始吃饭。赵明溪继续嘘寒问暖:“武先生,小郭嫂做的饭菜可还合您的口味?”武十洲道:“还行。比行路上吃的好多了。”
又聊了几句,武十洲突然对陈三娘道:“你回头还是改用棍子吧,一呢,是你有基础,二是我也更擅长棍法,也能多教你点。”陈三娘乐呵呵地应着。殷其雷道:“啊,那我呢?”武十洲看了看殷其雷:“你啊?你没救了,随便吧。”殷其雷当场就要闹:“哎,我就说我跟这人八字不合,命里犯冲。”武十洲点了点头:“好在我不用和你成亲,八字不合也没什么。”殷其雷又要发作,被夏至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默默低头继续吃饭了。
武十洲又扒了两口饭道:“你们这兵练得好像没练,依旧是跟土匪一样,散乱没纪律,真的是差劲得很。不过问题不大,都是能吃苦的实诚汉子,交给我,过两年你再看。”赵明溪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本来请先生来,就是因为先生惯会排兵布阵。交给先生自然放心。”
一顿饭吃完了,武十洲起身很是满足:“得,都吃好了?走吧?”赵明溪赶忙起身跟上,高兴得手直发抖:“多谢先生愿意上山。”武十洲笑道:“是因为主君让我看到了想看的东西。”赵明溪眼中忍不住含了热泪:“是什么打动了先生?”武十洲却看了看孟云容,笑道:“应该和孟兄一样吧。”孟云容也笑了:“是主君的魄力。”“任人唯贤,无论男女;兴办教育,有教无类。主君,希望你未来不管走到什么样的高度,都不要忘了此刻的初心。”武十洲道。赵明溪握紧了双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