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瓶脸色僵了僵,片刻后,才不情不愿地说:“怎么合作?”
江羽:“很简单,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所有消息。”
阿瓶摇了摇脑袋,他的脸上带上了恐惧神色,仿佛回忆起什么极为恐惧的事情:“我不能说,我的身体里被他控制了,一旦我泄露他的秘密,就会被迅速啃噬,一干二净,连渣不剩。”
就像他一样。
就在这时,小手怪从系统空间里面跑了出来。
小手怪:“主银,窝知道,他身体里有大虫虫哦。”
非常的臭。
江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联想到手机屏幕里出现的那些画面,心中大概有了个囫囵吞枣的猜测。
这老头十有八九就是在养蛊。
众所周知,养蛊乃为大忌,千年前,有人利用蛊虫兴风作浪,盛极一时,但因为手段过于残忍,被当时异调局以及各界大佬镇压,千百年来,再没有冒头。
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山村里头,还有人偷练蛊术。
江羽面无表情地想:这人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他余光扫了一眼周榕,同样看到对方难看的脸色。
显然,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小手怪继续冒头:“主银,不要担心哇,区区臭虫,交给手手。”
江羽诧异地挑了挑眉:“你能除掉这些蛊虫?”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捡了个大宝贝。
小手怪奋力屈指:“嗯嗯嗯。”
小手怪蹦蹦跳跳跳到阿瓶身上,张开大嘴,猛地一吸。
阿瓶脖子上瞬间青筋四起,逐渐延伸到眼眶周围,倏地,一条青黄色的大虫从阿瓶的脖子里面钻出来,被小手怪吸到了嘴里。
它嘎嘣嘎嘣咬了两下,吞咽下去,紧接着跳回江羽手心里,打了个饱嗝。
江羽:“……”
有点恶心,能不能扔掉。
周榕贴心地拎起了小手怪,一言难尽地看着它,半响,开口问:“是蛊虫吗?”
小手怪:“吱。”
是。
周榕皱了皱眉,看向江羽:“它说什么?翻译官。”
江羽:“……是。”
问的什么蠢问题,这不是显而易见。
周榕扑哧一笑,很快就端正姿态,看似很认真地询问:“好吃吗?你会不会闹肚子?”
小手怪:“吱吱吱!吱吱!”
不好吃!不会!
周榕继续看向江羽,挑了挑眉。
江羽:“……不好吃,不会。”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完全没有表达出小手怪激情澎拜的意思。
小手怪泪汪汪地看向江羽:“主人,人家要吃大餐。”
江羽:“……”
江羽瞬间顾不得恶心了,一把夺回小手怪,捎带着瞥了一眼周榕。
“呵呵。”
他拎起小手怪的中指,晃了晃,晃地对方头晕眼花。
江羽冷冷的声音响起:“现在呢?还吃不吃?”
小手怪:“嘤嘤嘤,哇哇哇,嘤嘤嘤。”
主人,我错了,再也不吃了。
江羽冷冷地将他抛给周榕。
心里面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周榕继续询问。
周榕决定大发慈悲,不再为难小手怪,开始一本正经地询问。
“小手手,这只蛊虫与它主人的联系程度如何?”
小手怪:“吱吱。”
江羽:“不深。”
周榕点了点头,老头道行应该不深。老头能修炼蛊虫,要么,就是他本身来历不菲,要么就是老头背后有靠山。
他眸色愈发深沉,看向老头的目光带着几分狠意。
无论如何,既然敢修炼蛊虫,就必须付出代价。
静谧的小院里,蝉鸣声此起彼伏。
刚脱蛊、脸色苍白的阿瓶抬头看了眼月色,脸色更加惨白:“遭了,老头快醒了。”
江羽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月色朦胧,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江羽面无表情地想,老头生活挺规律,竟然根据月相作息。
周榕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
放心,一切有我。
***
“阿瓶——”老头提着嗓音呼唤阿瓶,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哎,爷爷,我来了。”“阿瓶”热切地回应。
老头狐疑地看了他两眼。
他总觉得这个阿瓶哪里变得怪怪的。
不过,老头并未深究,他朝地面上扔了一颗乌漆麻黑的药丸。
“解药。”
周榕愣了愣,立刻捡了起来,准备装在外套兜里面。
被老头的声音呵住了。
“吃啊,为什么不吃?”
周榕低了低脑袋,神色隐没在阴影里:“我待会吃。”
老头的手抬了起来。
周榕迅速捕捉,心里暗道不妙,迅速脱口而出:“吃,我现在就吃。”
周榕从兜里面掏出药丸,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