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冷着张脸,从哪看出来的?!
他从周榕手里拿过信,略过两人,径直从门外走了出去,下了楼。
周榕紧随其后。
客厅里,兰姨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听到声响,眼珠都不抬一下。
果盘里的水果被吃了一半,她嘴里还在小幅度咀嚼食物。
江羽和周榕坐在另一侧沙发上,他把信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兰姨不动声色,依旧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
江羽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遥控,按住关机键,关掉了电视。
他轻声威胁:“现在,可以看看了吗?”
对方似乎被他的不要脸惊住了,呆滞了好几秒,很快,狠厉的目光透过镜片就射了出来。
江羽一脸不耐,拎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往电视屏幕上一扔,屏幕瞬间四分五裂,突突的往外冒着烟。
“看吗?”
蓝梦刚好收拾完小卧室,下来的时候刚好瞥见江羽扔刀的动作,当即打了个激灵。
人狠话不多,还得是我羽哥。
他乖乖坐在周榕旁边,眼睁睁看着兰姨不情不愿地拿起信看了起来。
起初,她肥胖的脸上还挤出些许漫不经心,每往后翻一页,她的表情就越难看,到最后彻底黑脸了。
兰姨手紧紧攥着信封,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面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他……他怎么敢的……”
江羽迅速捕捉到她话里面的重点,“她是谁?”
兰姨咬牙切齿道:“他……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江羽挑了挑眉:“哦?”
忽然,她面部有一瞬间的不正常,紧接着自动地闭了麦。
江羽脸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他就要起身动手,多亏一旁的周榕拽住了他。
“算了,别难为她了。”
江羽冷哼一声,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忽然,兰姨抱头崩溃大喊:“你们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蓝梦于心不忍,掉头悄悄问江羽:“羽哥。要不我们走吧,她看起来很痛苦,别难为她了。”
江羽睨了他一眼:“出息,真以为我们走了,他就会好过了?”
蓝梦挠了挠头:“不是吗?”
江羽鼻腔里发出闷哼声:“哼。”
他目光一凝,伸手往虚空一捏,瞬间就掐碎了偷窥的玩偶。
布絮飞扬。
周榕一把抓起兰姨,二百多斤在他手里面轻轻松松。一路爬到二楼的“他”的卧房,大气都不喘。
江羽和蓝梦紧随其后。
蓝梦不解:“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江羽面无表情地说:“灯下黑。”
这间屋子是整栋别墅里,她情感投射最重的地方。
这里藏着她的恐惧,自然也就是她最不敢触及的地方。
反倒是最安全的。
经过江羽解释,蓝梦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果真,回到这间屋子,兰姨整个人就缓和了过来。
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剧烈呼吸,脸色由青慢慢恢复正常。
周榕没有骨头地靠在柜子上,捏着从江羽那里顺来的白瓷娃娃,反复摩挲,也不知道看出什么了。
江羽则擦拭着他从桌面上顺来的水果刀,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了敲,目光还时不时撇向周榕。
他闭上眼睛感受那傀儡师的踪迹,他这次选了个好容器。
自怨念附体后,那小童子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师父,这倒也方便江羽监视对方。
他们一直没有离开旅馆,期间只有一回门被打开,是有人来给他们送餐。
小童子出去接餐之时,那送菜员对他格外尊敬。
江羽心下了然,看来这两人就是被雇佣的枪手,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暗处。
忽然,一道喊叫声唤醒了。
“哥,醒醒——兰姨恢复意识了。”
江羽“嗯”了一声,半响没个下文。
那边周榕也不开口说话。
二位大佬都不说话,蓝梦更不敢说什么了。
诡异的气氛在房间里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