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这里。”突然,一道柔弱的声音从别墅里面传了出来。
江羽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从门内走出来的星瑶 。
周榕站在他身旁,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星瑶声音颤抖,看起来害怕极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一转身你们就消失了,我本想冲到雾里面去找你们,但……呜呜呜……我太害怕了,只敢在别墅里面等你们。”
她哭得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可惜这里有两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江羽是单纯不来电,周榕则是觉得这位小姐有问题。
所以安慰女士的光荣任务,任重而艰巨地交到了蓝梦手上,他硬着头皮往上冲,笨手笨脚地开始安慰女孩子。
“别哭了……没事没事……我们又没怪你……有什么好自责的……你看,我们这不都好好的……”
另一边,江羽和周榕江已经走进了别墅。
别墅很大,欧氏装修风格,客厅顶上,镂空的吊灯镌刻繁复的花纹,发出刺眼的白炽光芒。
会客厅的沙发上摆满了果盘,电视上播放着热播电视剧,真皮沙发坐上去极为舒服。
怪异的是,客厅内空无一人。
那电视是放给谁看的?
就在这时,蓝梦和星瑶从门外走了进来,星瑶的眼圈还红红的。
江羽抱着胳膊,冷声询问:“人呢?”
“人?”童瑶眼神迷茫,“兰姨刚刚还在这里啊。”
就在这时,沉重而拖沓的步调从楼梯上传了出来。
江羽循声望去,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踩着沉重的步调自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她穿着简约的碎花长裙,梳着高马尾,脸上的横肉四下抖动,看起来很凶。
眼神却不简单,狠厉的眼神透过厚厚的玻璃镜片,直直射向客厅里的几人。
江羽眉头高高挑起,他又闻到了“鸢尾鬼”的味道。
童瑶柔弱的声音响起:“兰姨,他们是我找来救荣秀的。”
门口的窗户大开,微风卷着寒意冲了进来,让人无端打了个寒颤。
兰姨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身上扫过,一言不发。
她径直坐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童瑶讪讪笑了下:“你们见谅,她平时就这样,性子很独。”
蓝梦:“没事没事。”
就在几人准备到楼上一探究竟,江羽敏锐地捕捉到电视剧上的台词——
“谁来救救我——”
江羽皱了皱眉,他掉头望去,正好瞧见兰姨回撤的目光。
紧接着他收回视线,跟着大部队一起爬上楼梯,来到荣秀卧房门口。
咚,咚,咚——
律动的敲门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极富韵律的声调如同鼓点般,一下又一下,落在每个人心头。
“请进。”房中人嗓音沙哑,与二十几岁小姑娘的嗓音完全不符,倒像是……年迈老妪的嗓音。
里面的不是荣秀?
周榕握紧门把手,施力拧动,一声清脆的“咔哒”响起,曲面雕花门上的黄铜把手被旋开,他轻轻一推,门缓缓滑开。
一进门,四人均是瞳孔一缩。
偌大的房间被混乱吞没,墙壁上血渍在胡乱攀爬,如同一幅幅抽象学派的作画。
欧式风格的玻璃柜子被推倒在地,玻璃四分五裂,地面上的碎片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华美的衣物散落一地。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欧式风格的公主床,身着戏服,浓妆艳抹的荣秀坐在床中央。
她的头扭向门的方位,双目空洞,嘴角扯起微小的弧度,头稍稍歪斜,身体僵硬,典型的傀儡症状。
江羽不动声色地站到掌控全局的位置,一边探查房间格局,一边快速抛出一根红线。
线头仿佛有千钧力,荣秀僵硬地扭动躯体拼命挣扎,皮肤使劲与细线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然而却没有什么用处。
周榕闪身来到荣秀面前,准备探向她的后脑勺。
啪——
房门无风自动,发出巨大的响声。
众人猝不及防回头,蓝梦尝试拽了拽门把手,门扉却如同被锁死般,纹丝不动。
江羽眯了眯眼,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浮现在他的心头。
果然,刚刚还被他捆住的荣秀瞬间获得了力量,挣开了细绳,一跃而起,忽略万有引力,爬到天花板上。
“呲呲——”
她嘴里吐出非人的声音,龇牙咧嘴地朝地面上的几人咆哮。
周榕掏出剑,迅速挥出一道剑光,天花板顿时开裂,荣秀迅速闪避,躲到了另一块天花板上。
就在周榕还要打出剑光之时,童瑶拦住了他:“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蓝梦很有眼力见地一把拽过童瑶,苦口婆心劝说:“你拦他干什么,没看到荣秀那副样子吗?他一不乐意,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童瑶瑟缩了下身体,“可阿秀——”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相信周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