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杰感受着强而有力的推背感,伸手抓住了身侧的扶手:“哇塞,小李你可以啊,你这车是哪里学的,技术挺好。”
李慕池谦虚地笑了:“你们平时在忙着干活的时候,我偶尔会把车开到旁边公园的空地去练。”
云英杰不自禁竖起了大拇指:“太专业了。”
说着,李慕池又拐了个弯。
常笑死死抓着扶手,才能保证自己不被甩出去,他脸色发绿,冷汗直冒。
凤樊燕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别吐车上。”
后排的席承关切道:“我包里有塑料袋,你需要吗?”
李慕池那边又是一个急转弯。
常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气无力道:“……我、暂时不需要。小池哥,还有多久啊?”
“还有九圈。”李慕池如实回答。
常笑妥协了:“……席大哥你还是把袋子给我吧。”
“好。”席承把袋子递了过去,视线却落在前方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眼神坚定的李慕池身上,“我包里还有水,你要是吐完了可以喝点。”
常笑:“这种时候就不用这么贴心了吧……呕……”
凤樊燕捏住了鼻子,往旁边坐了会。
……
十二圈结束后,李慕池身前放着的导航终于有了动静,显示直行了。
他顺着那个新出现的匝道开下去,终于远远看到了湖面的影子。
“太可怕了,我还以为开不出去了。”他劫后余生的感慨道,将车稳当地停下。
沈临渊:“你做的很好。”
李慕池害羞地笑了笑,没说话。
已经吐得不省人事的常笑被席承连推带拉地挪下了车,面色惨白,头发都蔫了。
他想,他再也不会夸李慕池车技好了!
车技太好了也是一种罪!尤其对于他这种晕车人士来说。
果不其然,等他们一行人下车时,冷舒两家已经到了。
沈临渊带着众人来到了湖心正中旁的一处空地边,道:“这里。”
他们带着弟子掘开了这片土地后,里面果然有一个木制的棺墓。
那里赫然放置了一具少女的尸骨。
没有火化,也没有经过其他处理,连带着衣物一同放置在里面。
更奇怪的是,尸肉深度腐烂,就连骨头也被不知名的东西啃食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头颅,摇摇欲坠。
李慕池只远远看了一眼,便不忍地移开了视线。
常笑见状,则又找席承拿了一个塑料袋,继续吐去了。
舒采文摇摇头:“造孽啊。”
沈临渊叹了口气:“先火化。”
舒采文:“嗯,你来。”
沈临渊神色波澜不惊,蹲下身,指尖轻抚棺墓,内里的尸骨便燃起了火光,青灰色的烟雾升起。
很快,那具被蚕食得破烂不堪的尸体便成了一捧尸灰。
而那盛放尸身的墓却并未受到任何影响,整个火化的过程中,都没有被火焰烧到一丁点。
席承对此感到惊讶,蹲下身查看后说道:“这个棺木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吧。”
沈临渊:“嗯,桃木为底,浸过朱砂与尸油,耐烧不坏,密封极佳,也不会散发腐臭,最适合用来炼尸。”
“这就是那个自杀身亡的姑娘吗?”云英杰上前一步,皱紧了眉头,“魂魄具散,再无生机,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简直是酷刑。”
“是她。”沈临渊说,“那些被放置在其余人身上的蛊毒,就是从她身上炼化的。”
云英杰有些不忍:“就算幕后之人替她报了仇,可这样的手段,实在阴毒至极。”
舒采文道:“有人替她做了这个决定。”
沈临渊:“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做决定的人,要那些人的命去做什么。”
冷玄风:“你是说……有人利用了这个少女的尸体,为的是拿那十一人的命?”
沈临渊:“大概率是的。”
冷玄风:“可这跟我的侄女小月有什么关系……”
沈临渊:“还不清楚,舒兄来吧。”
“好。”
几人商讨过后,舒采文上前一步 ,似乎有所动作。
这时,许多细小的黑色长足虫从舒采文的衣袖中放出来,不断从他的袖口、衣领、后背等地方爬出来,在他裸露的皮肤上窸窣游走,留下浅淡的湿痕。
随后,那些虫子一只只地攀向少女的骨灰,黏腻的嘴角张开,将其中深红色的砂土一粒粒吞噬下去。
李慕池看得一阵心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舒家的探尸蛊吗,果然名不虚传……”
“很久没见舒家掌门出山了,也算是开了眼界。”
“不知道这种蛊虫要怎么养殖呢,我们能有机会学习吗……”
……
一旁冷席两家的弟子边看边闲聊。
李慕池的脸色却青一阵红一阵,丝毫没有想养蛊虫的冲动。
“这就怕啦?”凤樊燕兴致勃勃地说,“那些虫子多可爱呀。”
李慕池捕捉到凤樊燕脸上兴奋的神情,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可爱、是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