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逗她,又怕弄疼她,力道收得极轻。
一来一回间,苏晚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朝他倒去。
沈知衍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将她抱住。
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护着她的背,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清晰的心跳,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苏晚整个人一僵,大脑瞬间空白。
所有的话、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隐瞒,全都卡在喉咙里。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都不顺畅了,彻底无法思考,连挣扎都忘了。
沈知衍稳稳箍着她,力道轻而坚定,不容她离开。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句,慢得认真:“我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大多都能轻易得到。所以我很少真正在意什么,可一旦在意了,就会拼了命做到极致。”
他顿了顿,呼吸轻轻落在她额间。
“唱歌是第一件,演戏是第二件。还有一件……是你。”
苏晚身子猛地一颤。
“可我太怕了。喻齐和陈莎莎的事摆在眼前,我怕事情失控,怕把你卷进来,怕……最后连你都失去。”
他声音发紧,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脆弱:“我怕我护不住你,更怕我自己搞砸一切。所以我才躲,才推,才装作不在意。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怀里的人轻轻抖了一下。细碎的、压抑的啜泣声,一点点渗出来。
她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委屈,是这么多年的心事,被他一句句说中。
沈知衍心瞬间揪紧,慌了,轻手轻脚把她往上抱了抱,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他舍不得她哭,更舍不得她在他面前还这么委屈。
他微微偏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一下,又一下,温柔得小心翼翼,只想哄她抬眼。
“苏晚,对不起……”
他声音轻得认真:“是我惹你生气了。”
苏晚埋在他怀里,小声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那你那四封情书看过了?”
“嗯。”
苏晚哭得更厉害了:“那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觉得亏欠我,才来找我的?”
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苏晚双眼红红的看着他:“你是因为觉得太亏欠,所以想来补偿我,继续还我人情?”
她还是哭,眼泪烫得灼人,一滴滴落在他衣襟上。
沈知衍一听这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从没想过,自己之前的行为,会让她委屈到这种地步,连他的真心,都要被当成是亏欠、补偿、人情。
他慌了,彻底慌了。
指尖都在发颤,他捧着她的脸,指腹慌乱地擦着她不停往下掉的眼泪,可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想说话,想说他在没找到情书前,就想她想到发疯,想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拽得死死的,想说好多好多…
但感觉怎么说都像是辩解。
沈知衍再也忍不住,低下头,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试探,不是轻蹭,是实实在在,温柔又急切的一吻。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含住她还在微微发颤的唇,用最温柔也最坚定的方式,封住了她所有的委屈、不安与怀疑。
眼泪还挂在她的眼角,被他的唇轻轻蹭过,烫得两人同时一颤。
他吻得很慢,很轻,带着无尽的懊悔与珍视,像是在安抚一颗被他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帐篷里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
苏晚整个人彻底僵住,哭声戛然而止,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吻里烟消云散。
他的唇很软,带着让她安心的温度,将她所有的“是不是亏欠”全都堵回心底。
沈知衍微微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泛红的鼻尖,声音哑得破碎:“不是亏欠,不是补偿。”
“是我喜欢你,就只想吻你,久到不知道从什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