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渐渐淡成远处一片暖红，夜风带着凉意钻进来。

苏晚看着沈知衍起身刚要往别处去，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点不肯放的软。

“你答应过我不去挤的。”苏晚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沈知衍顿住，回头看她，眼底漫开一点笑：“好，听你的。”

他重新坐回帐篷里，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两个人的气息填满，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苏晚一下子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好埋头瞎忙。一会儿理理睡袋，一会儿叠叠外套，一会儿又摸出手机按亮再按灭，指尖忙个不停，就是不敢抬头看他。

沈知衍就安安静静靠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从发顶看到泛红的耳尖，看得认真又温柔。

“苏晚。”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在夜里格外清晰。

她手一顿，没敢应声。

“你再这么忙下去，天就要亮了。”

苏晚动作彻底停住，指尖轻轻蜷起来，终于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先慌了，视线慌乱往下飘，落在他领口。

“我……我就是闲不住。”

她抿了抿唇，小声嘟囔：“就这样坐着，很尴尬。”

沈知衍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声问：“你是故意让我进来的？”

苏晚没想到他问得那么直白，猛地抬头，慌慌张张否认：“我没有……就是看沈老师平时都是独立ViP休息室的，想着和别人挤应该不习惯。”

“没有？”他低低重复一遍，带着纵容的笑意，“那我就当，是我想多了。”

顿了顿，他又轻轻补了一句，慢得像在挠心：“可我不想只当是想多了。”

苏晚整个人都僵住，耳朵烧得发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帐篷里的空气又暖又闷，每一秒都在往暧昧里沉。

沈知衍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苏晚，高中的时候，我们第一次……”

沈知衍尝试将话题引向过去，但这句话像一根针，让她瞬间白了脸。

所有的慌乱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她怕，怕一开口，那些藏了好几年的喜欢就会全盘托出，怕再次遭到拒绝。

几乎是本能，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指尖碰到他唇瓣的那一瞬，两人都僵住。

呼吸交缠，心跳撞在一起，时间像被硬生生掐断。

几秒安静，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晚垂着眼，声音发哑，带着一点逞强的平静：“以前都不重要。你就当，我们是在《初生演技派》里，重新认识的就好。”

沈知衍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

他听懂了，听懂了她的回避，听懂了她受过的委屈。

是他之前，亲手把她推远的。

他轻轻拿开她的手，声音低得发涩：“苏晚。”

沈知衍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微泛红的眼眶，心口闷得发疼。

他不再多说，只是缓缓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了四封情书。

信封已经有些褶皱，却被保护得很好。

苏晚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当年写的，有三封是高中偷偷塞出去的情书，有一封是杀青那天掉的情书。

“你怎么会有…”

苏晚还想问，但一想到沈知衍要让她面说这四封情书，整个人都不好了，又羞又急，伸手就去抢：“还给我！你怎么会有这个——！”

沈知衍抬手举高，不让她碰到，眼底带着一点狡黠：“不给。送给我了，就是我的。”

“是我的！”

她扑过去够，两人在狭小的帐篷里轻轻拉扯打闹。